在米蘭的第四年,我媽和妹妹突然來了我演出的音樂廳。
"媽?你們怎麼來意大利了?"
她抬起頭看到是我,皺起眉數落:
"你在這當服務員?怎麼不好好找份正經工作?"
我被噎了一下,拿出工作證給她看:
"我是今晚演出的第二小提琴手。"
她沒什麼特別反應,把話題拉回到妹妹身上。
"我陪你妹來麵試米蘭理工的MBA。”
“聽說今晚這場演出招生官也會來,就買了票讓她社交社交。"
我看了一眼她手裏的票,前排VIP區,兩張,一張八百歐。
我想起去年跟她說我的獨奏表演有免費家屬票,她說請不了假。
"那一會散場我們一起吃個夜宵?"
我妹細細整理著裙擺,頭也沒抬:
"散場後我還要和教授開線上會,姐你別添亂啊。"
我媽拍了拍我的肩:
"你妹的事比較重要,你早點回去休息。"
那天我在台上拉琴的時候,燈光很亮,我看不清觀眾席。
但我想,她們會不會有一瞬的目光,落在我身上。
可散場後,我隻看到妹妹發了條動態:
【陪媽媽聽了人生第一場古典音樂會,米蘭的夜太浪漫了。】
配圖裏我媽笑得溫柔極了,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媽媽。
第二天樂團總監問我願不願意續約。
我接過續約合同,抬頭問總監:
“續約條件可以改成永久居留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