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辦升學宴那天,我作為姐姐忙前忙後。
爸爸叫我,
“那誰,給賓客分發一下喜糖。”
我媽坐在主桌,摟著妹妹也叫我,
“那誰,主桌的煙酒呢?”
我弟更是坐在一旁,跟著我媽喊,
“那誰,這桌的飲料呢?”
很快,周遭便有人瞥過來。
“老餘,那誰是誰呀?”
我爸尷尬地笑了笑,端起酒杯往那人身邊湊,
我媽給他盛了一大碗湯,
“吃菜吃菜。”
“大喜的日子,讓老餘好好陪陪你。”
我分發喜糖的動作一頓,
這麼些年,爸媽一直叫我“那誰”。
因為爸爸嫌名字沒文化,媽媽嫌拗口。
弟弟說難聽,
妹妹說改不過來了。
如今,他們不僅忘記了我的名字,
爸媽甚至連介紹我是他們的閨女都不肯。
或許從一開始,他們就沒把我當成一家人。
掏出手機,
我在保送研究生名單上看見了自己的名字,
“餘音”。
既然他們不願叫我的名字,
那我也會退出這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