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學畢業那年,爸媽擲地有聲地對我和弟弟說。
"溫室裏的樹苗經不起風雨,男孩必須吃苦,以後才能頂天立地。"
於是我和弟弟被斷掉了所有生活費。
我撿過破爛,發過傳單,大冬天穿著單衣在街頭發傳單,凍得雙手生了爛瘡。
每次我撐不下去時,我爸總會拍拍我的肩:
"祈淵,現在讓你吃苦,是為了讓你獨立,你可別辜負我們的良苦用心。"
於是我咬牙熬過了無數個日夜。
直到我為了賺八十塊,去高檔留學中介兼職時,看到在"電子廠踩縫紉機"的弟弟。
他穿著光鮮亮麗的當季潮牌,依偎在爸媽懷裏挑選著遊學宣傳冊。
"爸,媽,我不想去英國,那邊冬天太冷了,凍得我打哆嗦怎麼辦?"
"去澳洲吧,我要坐頭等艙,經濟艙十幾個小時還不把我累死。"
我媽寵溺地替他理了理衛衣領口,我爸也笑著拍弟弟的背:
"好好好,都依我們的寶貝,隻要你舒服就行。"
那一刻,我如墜冰窟。
原來所謂的"吃苦教育",從頭到尾隻是對我而已。
但沒關係,他們確實把我教得很獨立。
獨立到從這一秒起,我再也不需要他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