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朋友蘇清晏是拿過三座獎杯的獨立音樂人,巡演場場售罄。
在一起四年,她沒給我寫過一首歌。
"創作歸創作,感情歸感情,攪在一起兩樣都得廢。"
所以每次她在工作室熬到淩晨,我都把夜宵放在門口,從不敲門。
她的歌寫遠方、寫孤獨、寫暴雨後的公路,就是不寫愛情。
朋友問我介不介意,我替她圓:
"藝術家都這樣,作品裏不摻私人感情。"
直到新專輯發布會那晚。
她抱著吉他上台,最後一首歌前,全場燈光壓暗。
"這首歌,寫給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。"
我坐在第九排,心跳到嗓子眼。
"他讓我知道什麼叫想為一個人寫一輩子的旋律。"
可追光卻打向第一排正中間的位子。
一個少年紅著眼眶站起來,滿場為他尖叫歡呼。
那個位子是她親手留的。
我的票在第九排最角落,自己搶的。
散場後我沒去後台。
她願意為一個人寫一輩子歌。
可四年的旋律裏,沒有一個音符屬於我。
門口的夜宵攤還開著。
我路過,沒有再打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