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畫展首秀當天,本應前來的父母卻不見蹤影。
我焦急地尋到展廳大門口,卻看到父母正被保安攔在警戒線外。
周圍衣著光鮮的賓客指指點點:
"現在什麼撿破爛的都敢往藝術展湊了?"
"連張門票都沒有,還死皮賴臉說自己是青年畫家的家屬?"
我紅著眼將局促無措的父母拉到一旁,顫抖著撥通妻子的電話:
"票呢?你不是說已經發給他們了嗎?"
沈若華語氣漫不經心:
"微之突然想帶幾個發小來看畫展,票不夠,我就把那兩張給他了。"
"反正叔叔連油畫和水彩都分不清,進去了也是浪費名額。"
父親聽到了,低著頭不敢看我:
"是,我看不懂,我在這兒等你就行......"
母親也強擠出笑意附和:
"對對,我們在外麵看著你出息了,心裏就高興。"
看著父母小心翼翼的模樣,我的心如墜冰窟。
相戀數年,我總將她的冷待歸結為不善表達。
今天才明白,愛屋及烏,不愛,自然就連帶著輕賤。
心底最後一絲期冀化作死灰,我平靜地掛斷電話,轉身看著父母。
"爸,媽,我們回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