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開始前,姐姐悲痛地跟我說奶奶在路上出了車禍,已經去世了。
奶奶是把我從小帶大的人,七歲那年父母離婚,隻有她要我。
我接到電話的時候,手裏還捏著給賓客的喜糖。
顧不上女友焦急地呼喊,我打車飛奔去了殯儀館。
但工作人員說今天沒有姓沈的逝者登記。
我蹲在殯儀館門口,給奶奶打了十一通電話,每一通都是忙音。
等我哭著趕回飯店,推開包廂門。
奶奶正坐在主桌上吃長壽麵,精神得很。
哥哥沈雲澤穿著我的高定西裝敬酒,夏清婉挽著他的手臂,對我舉了舉杯。
"你看你,眼睛都哭腫了,多大人了還這麼不經嚇。"
我姐沈傲蓉嗑著瓜子補了一句。
"行了就跟你開個玩笑,沒想到你還真那麼孝順呀。"
滿桌親戚笑成一片,有人拿手機拍我,說要發家族群。
我站在門口,身上還沾著殯儀館花圈的花粉。
喜糖從口袋裏掉出來,滾了一地,被人踩碎了。
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我蹲下去撿碎掉的喜糖,一粒一粒,像是在撿自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