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著兩個行李箱,徒手爬了六層樓,隻為了給留學的弟弟一個驚喜。
可敲開門後,出來的人是我本應在出差的女友沈知意。
她一手扶著我弟弟的腰,他臉色慘白,瘦骨嶙峋,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。
我愣在原地,手機震了一下。
姐姐發來一條新定位:
"剛才發錯了,你千萬別過去!"
我還沒來得及打字,樓梯口傳來爸媽的聲音。
爸爸看見我的瞬間,臉色比我還白。
他衝上來一把推開我,擋在弟弟門前:
"你怎麼來了?是不是故意來鬧事?你弟弟病得這麼重,你想害死他?"
我腳下一滑。
行李箱砸在台階上,我跟著滾了下去。
中間撞了多少層樓梯,我不記得了。
隻記得最後聽見爸爸在喊弟弟的名字,不是我的。
再睜眼,病房裏隻有天花板上的白熾燈。
醫生告訴我,右手神經嚴重受損,徹底廢了。
我摸了摸毫無知覺的右臂,忽然笑了。
沈知意,你說出差是為了我們的將來。
原來我們的將來,從來不包括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