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冷宴秋結婚後,父母留下紙條便消失了。
我再一次見到他們,是在醫院的大廳裏。
父親縮在繳費窗口前,把布袋子裏的零錢全倒在櫃台上。
"求求你們,我老伴肺上長了東西,先做手術,錢我會湊齊的。"
我發瘋一樣衝過去,嶽母身邊的護工張叔卻一把拽住了我。
"先生,老夫人還等著您照顧呢,您不能過去。"
我拚命掙脫的時候,聽見護士在喊搶救。
等我跑到急診,簾子已經拉上了。
我爸坐在地上,滿手是血,一臉不舍的看著我:
"你嶽母當年讓我們別出現在你麵前,她才同意你入贅過去,"
"我和你媽沒本事,不想耽誤你的好日子,便答應了。"
"觀南,你怎麼瘦了呀。"
我蹲下來抱住他,渾身發抖。
回到家已經晚上九點。
客廳的燈亮著,妻子的竹馬江星洲又在沙發上給侄子講睡前故事。
冷宴秋在一旁處理公務,時不時地抬頭看著他們笑。
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圍坐在暖黃色的燈光裏。
那畫麵很溫馨。
溫馨到沒有我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