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家大劇院的穹頂音罩墜落時,我正在台上完成大提琴的謝幕獨奏。
情急之下我推開了假少爺,自己卻被沉重的吸音板砸中後背。
胸椎傳來劇痛,我連人帶琴摔在舞台上。
假少爺受了驚嚇,捂著胸口倒在旁邊,臉色蒼白。
作為總指揮的母親聲音冷靜:
“所有樂手不要亂!醫療組,先救助患有心臟病的嘉賓。”
“我自己的兒子是專業演奏員,他懂得怎麼應對意外。”
我的下半身已經完全麻木,想開口,喉嚨裏全是腥甜。
負責劇院消防安全的妻子帶著擔架衝上台。
我努力向她伸手,她卻將我的手輕輕按回地板上。
“骨科常識,沒摸清傷情前別亂動,你再等一會兒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看,你媽不能落下偏袒親生兒子的話柄。”
急診科主任是我的親生父親。
他提著急救箱從我身邊匆匆走過,眼神隻在我的黑色西裝下擺上停留了一秒:
“玉瓚,你等下一批,爸爸得先去給鹿鳴做心電圖。”
沒人知道,我的脊椎已經被徹底壓斷。
也沒有人看見,我身下大提琴的琴弦已經被我咳出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