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困在冷庫裏時,公司接線員準確地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“許乘月,你家人提前報備過了,今天也是反詐演練對嗎?”
我不停搓著凍僵的手,第一次沒能維持爸爸教我的冷靜。
“不是演練,這裏真的有人偷換藥品!”
電話那頭安靜片刻。
隨後,我聽見爸爸帶著笑意的聲音:
“兒子,不等姐姐趕到就求助外人,考核可是要扣分的。”
媽媽是反詐宣傳專家,姐姐是安全培訓公司的負責人。
而我從小,就是她們教學視頻裏的禦用演員。
被陌生人接走,被獨自留在商場,被告知爸爸出了車禍。
每次我哭著求救,她們便舉著鏡頭出現,誇我又替許多孩子上了一課。
今年我進了姐姐投資的醫藥倉儲公司。
入職前,姐姐答應不會再拿我做演練。
所以發現異常後,我第一時間給她發了消息,想幫她保住公司。
她卻把消息轉進了家庭群。
“他連批號都說出來了,不枉我特意傳出的假消息。”
隔音門外傳來轉移貨物的聲音。
爸爸還在電話裏教我調整呼吸。
可我的指尖已經結出的白霜,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