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出遊的路上,一場連環追尾把我和弟弟送進了醫院。
急診大廳擠滿傷員,最後一張推床空出來的時候,老婆陸以喬果斷抱起弟弟。
"先檢查他,他腿上全是血。"
媽媽連連點頭,拽著護士的袖子催。
"這孩子從小身體就不好,車禍得讓他受多少罪啊,快快快。"
我靠在牆角,手捂著小腹,疼得冷汗直流。
"媽,我肚子好像......"
媽媽頭都沒回地打斷我:
"你一年到頭連感冒都沒有,體質好得很,能有什麼事?"
陸以喬蹲下來,不是看我的傷,是壓低聲音警告我。
"別在這種時候爭風吃醋,阿嶼從小就受不得疼,你別沒事找事。"
走廊盡頭的門被推開,穿著白大褂的爸爸匆匆趕到。
他接過弟弟的推床就往手術區走,好像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。
我撐著牆站起來,喊了一聲爸。
他皺著眉回頭掃了我一眼。
"臉上擦破點皮而已矯情什麼,別耽誤你弟弟治療!"
推床軋過走廊地磚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沒人注意到,我捂著的肚子越來越脹。
我好像,真的要死在沒人注意的角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