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攢了很久的年假,買了兩張去北方看雪的車票。
為了等這場初雪,我提前查了天氣,訂好了民宿。
甚至買了兩條一模一樣的圍巾。
她卻隻看了一眼行程:
“最近項目忙,你自己去吧。”
我問她能不能請一天假,她皺了皺眉:
“別總讓我為這些小事破例。”
我說好,默默退掉了一張票。
可那天晚上,我在她的手機裏看見一張照片。
她站在雪地裏,替他攏緊圍巾,配文是:
“第一次看雪,當然要陪你。”
而我那張被她稱作沒必要的車票,正安靜地躺在桌上。
我忽然覺得很沒勁,這些年,她總是這樣。
陪我過生日嫌麻煩,陪我去醫院說抽不開身。
可她會在深夜開兩個小時的車,去接那個穿得單薄的小師弟。
會記得他不吃香菜,提前訂好靠窗的位置。
甚至為了陪他看一場初雪,推掉了原本答應我的約會。
我沒有質問,也沒有爭吵。
隻在第二天拎著行李,獨自踏上了那趟車。
那趟車開了二十多個小時。
抵達的時候,雪剛剛落下來,天地安靜得像一場遲來的回應。
有些地方,一個人去,反而更容易看見自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