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聞到愛人身上的味道。
新婚夜她身上是梔子花的香,濃得整間臥室都浸透了。
七年後,什麼味道都沒有了。
沈星晚說激情本來就有保質期,她能做到的是責任。
車子保養、保險續費、孩子學區房,每一件事她都安排得毫無破綻。
我對自己說,沒有味道也沒關係。
沒有味道,至少說明沒有變質。
直到上個月,她開的那家烘焙工作室缺人手,我去幫了幾天忙。
周一早上九點,一個男孩踩著點衝進來。
他扶著門框喘氣,額頭上全是細汗,抬起臉衝我們笑了一下。
“老板,我又差點遲到。”
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,青春洋溢的眼睛裏都是光。
我也笑了,朝他擺擺手。
下一秒。
一股香氣,從我背後湧上來。
猛烈的、不管不顧的、鋪天蓋地的柑橘氣味。
我慢慢轉過頭。
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樣,手裏還在揉麵團,甚至都沒抬眼看他。
可那股味道不會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