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部二次手術後的第三天,我接到了女兒幼兒園老師的電話。
“柚柚媽媽,孩子一直發抖,臉色很差,您快來一趟。”
我拔掉還沒輸完的藥,拄著拐杖趕到幼兒園。
女兒蜷縮在保健室的小床上,額頭全是冷汗。
她看見我,第一反應不是哭,而是把嘴角努力往上扯了扯。
“媽媽,我沒事。”
可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我用血糖儀測了一次。
數值低得嚇人。
女兒患有一型糖尿病,必須按時注射胰島素,也要隨身攜帶糖果預防低血糖。
我明明在她書包裏放了兩支葡萄糖,可此刻側袋裏空空如也。
老師拿來蜂蜜水,女兒喝下後,情況才勉強穩定。
我打給丈夫賀廷洲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有事?”
“柚柚低血糖了,她書包裏的葡萄糖不見了。你早上送她來幼兒園的時候,有沒有看見?”
賀廷洲語氣不耐煩。
“我又不是她保姆,哪知道她書包裏裝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