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紅岩村幫二舅賣砂糖橘的第二十一天,我在集市支了張攤,不賣果,專給橘子卸妝,打蠟的擦出油,染色的擦出血。
馬寶山臉上掛不住,一腳踹翻我的攤子,把橘子踩成爛泥,又把我直播的手機拍出去老遠,屏幕碎成了蜘蛛網。
他當著滿集市的人放話,我麥蕎要在這鎮上收一斤果,他就從集市這頭爬到那頭。
我沒憋著,當場把鏡頭懟到他臉上,讓他當著幾百號人的麵,把打蠟染色的事,一個字一個字咽回去。
他打白條,坑了憨叔給媳婦治病的救命錢;
他用八兩秤、夾層筐,坑鄉親們的血汗果;
他把次果打蠟染色,賣出好果子的價;
我斷他財路,他就舉報封我的直播間,造謠我的果子吃壞了人。
他不知道,鄉下人的果是一顆顆種出來的。
賬,也是一筆一筆記得清的。
後來大集曬場,七條大罪當眾擺開,人證物證一樣不缺,他癱在地上自己抽嘴巴。
他冷庫裏的果爛成了泥,貨車和冷庫全抵了債。
十裏八鄉,再沒人跟他做一斤果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