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,沈家的大兒子是個為了爭寵不擇手段的小醜。
隻要弟弟紅了眼眶,我就必須演一出更誇張的鬧劇,好讓我爸媽看我一眼。
十八歲這天,弟弟在暴雨的天台上割破手腕,鬧著要跳下去。
我不甘示弱,也爬上了十八樓的天台欄杆。
暴雨砸得我眼睛生疼,可我媽眼裏隻有她的小兒子,跪在積水裏泣不成聲。
見我也在欄杆上晃,我爸隻是冷冷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滿臉鄙夷:
“收起你那套惡心人的把戲,你弟弟死了,你也別想活。”
弟弟靠在我媽懷裏,我隔著雨簾,看著他們三人緊緊相擁的身影。
那一瞬間,骨縫裏的寒氣讓我突然醒了。
原來這出討好他們的戲,我已經演得這麼狼狽了。
狂風吹散了雨,吹得我腳下一滑,重心不穩摔了下去。
疾速墜落的黑暗裏,我甚至沒有眨眼。
爸,媽,這是我演的最後一場戲。
沈聽寒殺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