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季同學錄傳到我手上的時候,夾層裏滑出一張被折過很多次的紙。
那不是同學錄內頁,是我去年冬天丟在階梯教室的舊日記。
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關於沈漪的一切。
遞同學錄給我的女生許珊笑著衝後排喊道:
“連沈漪戴什麼牌子的表,喜歡聽什麼歌都記?”
“你也太癡情了吧。”
在一陣起哄聲中,沈漪偏頭看向身邊的男生陳恪,低聲哄了句:
“別瞎想,我不喜歡他。”
陳恪微挑起眉梢,故作大度地整理了一下衣領,又轉頭用施舍的語氣對我說:
“寫得挺感人的。”
“不過沈漪這人就是心軟,你別把她出於同門的照顧當真了呀。”
沈漪冷淡地瞥我一眼,將紙條隨手擱在桌角。
“抱歉,我不接受沒意義的感情。”
她冷漠得像在處理一道錯題,生怕陳恪受半點委屈。
我平靜地看著那張紙。
上麵密密麻麻的細節,確實是我一筆一劃寫下的。
可那紙條的背麵寫著:
【今天又沒有她的消息。】
我花了一整年,才學會把所有的何念安替換成沈漪。
但替換不了的是,這篇日記從第一個字開始,寫的就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