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植物房裏引進了一批名貴樹種,把家人的專屬木牌一一掛了上去。
媽媽是百萬黑鬆,爸爸是絕版紅楓,
姐姐和弟弟也分別掛在金錢鬆和六月雪上。
我找遍了溫室,才在門外的廢土堆裏看到了半截荊棘。
爸爸正給紅楓擦拭葉片,頭也不抬地說:
“這些名貴盆景太嬌氣了,得天天守著控溫施肥。”
“你從小就皮實。那截破荊棘隨便扔在土裏都能活,下意識覺得最像你。”
弟弟在旁邊乖巧地補充:
“是呀,哥哥不需要人照顧也能長得很好呢。”
我看著那株幹癟衰敗的荊棘,沒有爭辯,轉身回房收拾行李。
既然他們隻願做彼此嗬護的小樹,那我就去曠野成為堅韌的荊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