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同合作方視察新港口時,一個衣衫襤褸的工人突然衝出來跪在我身前。
他滿臉是泥,張著嘴拚命打著手語,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。
女特助立刻皺眉上前:“外賓還在,趕緊把人拉開,注意分寸。”
工頭嚇得腿都軟了,急忙解釋:
“董事長息怒,這小啞巴是個黑戶,精神不正常,我馬上請他出去!”
兩個工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拖。
拖拽中,砂石磨破了他的褲管,露出了右膝上一道三厘米長的陳舊疤痕。
我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別人或許不知道,但我再清楚不過。
當年兒子兒媳遭遇慘烈車禍,雙雙殞命。
我的孫子晏清大難不死,但他右膝被車窗碎片深深貫穿。
那是頂尖專家做的縫合,留下了一道極特殊的疤痕。
可這怎麼可能?
晏清此刻應該在海外的名校裏讀工商管理碩士。
今天淩晨,他還在社交軟件上給我發視頻報平安:
【奶奶,我在這邊一切都好。同學約我去滑雪,周末就不跟您視頻啦。】
我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個被拖行的青年。
他麵部大麵積燒毀,滿頭枯發,一道長疤橫貫整張臉。
看著他被拖拽著,手絕望地在地上抓出兩道血痕,
我猛地頓住腳步,厲聲喝道:
“慢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