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權竟也不計較他態度如此無禮,倨傲下巴一揚,便有人取了一把弓箭奉上。
慕清明視線在弓弦上打個轉,薄唇輕掀,“張力不足,換!”
嘁,好大的口氣!
這小子衣著普通,分明是窮苦農戶出身,能見過什麼大世麵?竟煞有其事挑揀弓箭,張狂如此,真是可笑至極!
幼魚充耳不聞,一雙眼眸牢牢盯在慕清明身上,手心裏都是冷汗。
慕清明一連換了四把弓箭,麵色稍緩,“這把尚可湊合一用。”
取弓箭的打手聞言翻了個白眼。
話不要說的太滿,這麼多雙眼睛盯著,等會兒無法下台該怎麼收場?
林權眉頭緊皺,視線如同禿鷹銳利。
慕清明隨意取了一隻冷箭,搭在弦上,臂彎往後,“錚錚”輕響,竟輕鬆拉成滿月之勢!
麵沉如水,眸光攸然緊縮,死死盯住煙霧中不住移動的箭靶。
見他久久不發箭,已有等的心急之人大聲嚷嚷起來。
“快點罷,磨磨蹭蹭耽誤大家時間!”
“莫非是怕丟臉糟眾人恥笑?晚了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就算是個驢糞蛋子,也該出來滾一滾!”另一人洋洋自得,吊了個書袋子,引發這群粗鄙漢子哄堂大笑。
“喂!不許笑我相公!”幼魚小臉蛋湧上奇異酡紅,蒙了一層薄薄怒氣,“我相公最厲害了,你們等著瞧!”
眾人正好奇打量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,慕清明吐氣,驀然鬆手。
“咻——”
空氣破空淩厲之聲傳來。
眾人來不及反應,麵色一稟。
“噠!”
冷箭入靶了!
早有人快速奔近,見那猶自劇烈抖動的冷箭正牢牢射入紅心,去勢之深,就連箭身也嵌入一半!
驚的張圓了眼。
幼魚早奔到慕清明身側,眼神焦灼掃過他的手,“相公,手疼嗎?幼魚給你吹吹!”
低了頭,不由分說拉過他的手,溫熱氣息如同羽毛輕拂他掌心。
軟嫩唇瓣更不時輕碰慕清明粗糙肌膚,引起一陣奇異酥,麻。
慕清明臉色黑成鍋底。
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!
不等慕清明抽手,林權已大步走到他麵前,目光複雜,“正中紅心。”
此言一出,如沸油裏滴落水珠。
人群轟的一聲,議論紛紛。
“這,這怎麼可能?”
“哼,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,我可不信他箭箭能中靶心!”
幼魚目露狂喜,衝動鑽進他堅硬懷抱,“相公,你好棒!”
深吸一口他身上清冽味道,幼魚心裏都是滿足,她好喜歡相公身上的味道,也好喜歡相公的懷抱......
是他太慣著她了?眾目睽睽之下,居然也敢投懷送抱,慕清明冷了臉,“鬆手。”
“相公......”幼魚這才反應過來,鬆開手,見四周都是灼熱視線,頓時羞得麵皮血紅,似要滴出血來。
遠處走來清冷身影,那身著白色披風少年緩步前來,黑曜石一般清亮雙眼溫和注視慕清明,“公子好身手,真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方才的爭執,他都瞧在眼裏。
這少年郎與他年歲相當,衣著普通,卻是身手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