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公子繆讚。”慕清明麵色如常。
少年點點頭,聲線柔和,“給他安排房間休息。”
第二輪的比試是設在明日,這意思,便是慕清明已經通過第一關。
眾人眼中驚訝,嫉妒,怨恨,思量等神色一一閃過。
這小子已經占了一個名額,餘下隻有九人可入圍,競爭更大了!
“是。”林權態度恭敬。
少年轉身離去,衣角翻飛。
林權抬眼示意,“迅哥,帶這位公子和小娘子去休息。”
“是,林管事。”穿了斜襟棉長袍的迅哥恭敬應了,又轉身對慕清明兩人行禮,“兩位,請隨我來。”
校場裏沿途皆是木欄,一眼望不到頭。裏麵是放置成捆的枯草,這便是冬日裏供馬食用的草料。草料數量巨大,足以想像馬場裏該飼養了多少寶馬!
幼魚頭一次見,小眼睛瞪得滾圓。
迅哥領著一行人上了馬車,又行駛一炷香時間方才停下。
原來這馬場後麵還別有洞天,赫然是矗立一棟氣勢恢宏的莊園。占地廣闊,連綿不絕,亭台樓閣,若隱若現。
幼魚對這個不感興趣,她肚子早餓的咕咕直響,拉拉慕清明衣袖,“相公,你忘記給我買餅了。”
走在前方的迅哥聽到了,馬場裏都是大老粗爺們,難得見到個嬌滴滴的小姑娘。
便掃了這嬌憨天真的幼魚幾眼,“小娘子可是餓了?一會兒我讓廚房送些吃食給你。”
幼魚吐吐舌頭,“謝謝你。”
慕清明停下腳步,低聲道:“多謝照應。”從袖中拿出了一把銅板塞給迅哥。
迅哥搖搖頭,擋了回去,“公子客氣。這是我份內工作。”
如此,慕清明也不再堅持。
兩人進了房間,幼魚驚呼一聲。
房間裏布置十分溫馨,圓桌上素白瓷瓶裏養了幾枝梅花。
點點朱紅,暗香浮動。
幼魚歡喜奔近,低頭嗅嗅,讚歎,“真香。”
慕清明一向不喜花草,嫌惡道,“這味道有甚麼好聞的。”
幼魚眼睛如同星辰閃亮,“相公笨,花香是春天的味道。聞著香味,心裏很寧靜。”
慕清明不置可否。
幼魚動作自然走到床榻邊整理棉被。
慕清明大腿一跨,走了幾步,皺眉看著桌上怒放紅梅。
眼角掃到嬌小身影,並沒有在注意他的動靜。低頭,深嗅一口,因為動作太猛,差點撞到花瓶上。
惱怒抬頭,哪裏有她說的春天的味道?
隨即眼眸一沉,他一定是瘋了!
瘋了才會信那女人的話,做這樣幼稚舉動!
幼魚正把臉埋在柔軟的棉被上。細膩的布料磨挲肌膚,有種溫暖的觸感。
她悶悶的聲音傳來,“相公,我好喜歡這裏!被子好柔軟好舒服!”
慕清明看她毛絨絨小腦袋左右搖晃蹭著棉被,心裏竟也被她動作撩撥的微癢......
麵色一緩,方才的遷怒早飛去九天雲外,“等掙到銀子,也換上這樣柔軟的新棉被。”
幼魚抬起頭看他,眼睛一亮,飛快直起身子。
慕清明見狀,眼神一稟,生生將衝他跑過來的小丫頭定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。
幼魚見他神情冷漠,委屈的扁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