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娘不放心讓女兒自己去,死命拽著她的手不敢鬆開。
自從經曆過那夜的事,她就連晚上睡覺都要用木頭抵著門,可見真的是被嚇到了。
“娘親,我保證今日天黑前就會回來,你放心吧。”喬汐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,可婦人卻依舊不撒開。
“不行,娘要與你一起去,我不放心!”喬娘警惕的看著卓影。
“你信不過這個小哥,還信不過他身上的玉佩嗎?”喬汐指了指那卓影身上的玉佩,雖然不是什麼上好的玉,但上麵刻了個馮字。
馮家是鎮上的大戶,傳言馮老爺當初是京城大官,因為犯了事兒告老還鄉。
平日裏深居簡出,經常在荒年間還開倉放糧,救濟清苦的鄉親,所以風評一直很好,都叫馮老爺為馮大善人。
那小哥身上掛著馮家的腰牌,定然是馮家人。
喬娘自然也知曉馮老爺的名號,又見女兒態度堅決,隻能放下了大半的心,小聲叮囑:“若真是馮老爺病了,你可不要亂說話。能治就治,治不了也別耽誤了人家的病情。”
對於自己突然會醫術,喬汐解釋說自己愛看書,隨意學了點。
這點倒是沒撒謊,喬家雖然貧苦,但家中書本很多。
喬娘每次在集市上見著有人賣書,都會買些拿回來,裏麵種類繁雜,倒也有幾本醫書。她總說自個學問不深,但女兒天資聰穎,多看些書學習總是好的。
喬汐跟著卓影坐上了轎子,卓影見她連個藥箱都沒帶,眼神便更加失望,全然沒有對她抱有一點希望。
口口聲聲說自己會看病,但連看病的家夥事兒都沒有,可見是沒什麼本事的。
轎夫都是練家子,走起路來腳下極快,沒多久就到了鎮上。
聽著熱鬧的叫賣聲,喬汐掀開簾子向外張望,靈動的眸子如同璀璨星河,看著過往人群,臉上帶著十六歲少女的稚嫩。
可這沒見過世麵似得天真模樣,落到卓影的眼睛裏,就更顯嫌棄:總歸這次也沒報什麼希望,還是要勸著主子回京城看禦醫才是。
轎子拐來拐去,卻沒從馮府的正門進,而是拐去了後門。
門口處早就有人接應,幾人麵色冷淡的將她帶去了一間廂房麵前,入房前,還有丫鬟過來搜了她的身,似乎是怕她帶什麼東西會對屋內人不利。
喬汐抽了抽嘴角:弄得神神秘秘,難不成這馮老爺得了什麼難言之隱?該不會是男科方麵的疾病吧?那可不是自己的強項。
“喬姑娘,進去前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,”卓影板著臉,將醜話說在前麵,“實話實說,我家主子的極大可能是患了天花,許多郎中都束手無策,且此病傳染性極強。若是你沒什麼本事,現在回去也不丟人。”
他這話已經算是說的好聽,言外之意便是沒有本事就回家,別搭上這條小命,染上天花,到時候可就虧大了。
如果她知難而退,他也不為難。
但若濫竽充數,耽誤了主上病情,這女人的命就留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