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汐聞言,非但沒有害怕,反倒是咧嘴勾起一抹笑意。
天花對古人是要命的病,致死率極高,但對她卻一點都不害怕。
誰讓她的畢業論文便是天花與中藥呢。
比如蟾蜍草,打車錢草,白花蛇草和牛筋草等都是易尋得的藥物,對天花很有效果。
在臨床上已經完全可以消滅天花病毒,再用升麻葛根湯浸泡身體,是很好治療的方法!
見她如此淡然有信心,卓影倒是麵上露出一絲詫異,似乎沒料到她竟然一點也不怕。
房間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,屋內陳設精美卻也簡單。
床幔後隱約好似有個人影,有些看不清模樣,隻是聽著微微的咳嗽聲,倒不像是年紀大的。
“喬姑娘,我家主子已經下不來床了,煩請您上前探病。”
喬汐點點頭,想來這人也是病的厲害,不然也不會病急亂投醫,連這什麼‘仙姑’的傳聞都相信,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找上自己。
她上前,想將床上的紗帳掀開,卻不想一隻手從紗帳中伸了出來。
男人磁性又帶了幾分虛弱的聲音道:“便這樣看吧。”
說出的話是商量,可語氣卻果斷,帶著讓人不敢違背的氣勢。
喬汐看著那伸出的手,手指雪白纖細修長,她看過許多病人,也見過很多漂亮的手,但就是那電視上手模的手,也沒有這隻手來的漂亮。
隻不過,手臂上大大小小隱約的紅點,尤其是指甲有些泛著青紫,讓這手失了幾分美感。
這絕對不是一個老者的手,所以床上的人,也不可能是馮老爺。
她凝神,將手放在這人的脈搏上沉吟稍許,而後又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掌心,繼而用手又捏了捏那些小紅點,表情變的有些古怪。
床上的男子隔著紗帳,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隱約見她歪著頭。
頭頂的兩顆丸子似的發髻十分可愛,依稀還能看見額頭上的紅痕,似乎是不久前受了傷。
“喬姑娘,我家主子的病,是天花嗎?您能治嗎?”
卓影看著幹著急,一個勁在後麵催促。
喬汐不急不慢的將病人的手放下,而後緩緩開口,“近來可是有發燒的症狀?”
“並無發燒,但冷顫乏力,身上遍布這種紅疹,渾身無力不能下床。”
男人的聲音很好聽,隻是說話時並無什麼感情,聽上去好似在描述別人的症狀一般,冷的有些嚇人。
“那是否有紅點發癢,消下去的紅疹處有沒有留疤?”天花的疤痕,是會終身攜帶的。
“並無,消散下去沒有任何痕跡,但幾日便就又起來了。”
“這些症狀我們都已經看過郎中了,就是天花的症狀!喬姑娘,你到底能不能治?”卓影都要急死了,在一旁忍不住插嘴。
喬汐微微揚眉,先是搖了搖頭,而後又點點頭:“這病不是天花,但我應該是能治的。”
“不是天花?!”卓影吃了一驚,立刻皺眉反駁,“我們已經找過五六個郎中,看過一眼便知是天花,你有什麼把握說這不是?我看你就是信口開河。”
喬汐翻了個白眼,“那些郎中看他長了疹子,症狀又幾乎和天花一樣,各個都如避蛇蠍,生怕自己染了病,哪裏會細查?更不敢用手觸摸他的疹子!細小處的差距發現不了。再說,證明這不是天花最好的證據,就是你。”
“我?”卓影傻了眼,狐疑的看著她,“我怎麼證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