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天花傳染力極強,你整日和他待在一起,若真是天花,早就被傳染上了,就算沒有染上,身體的免疫功能也會紊亂,至少發熱也會有。剛剛我號脈的時候摸了他的體溫,並沒有發熱的跡象,你中氣十足活蹦亂跳,更不像是染了病。”
她說的許多話,卓影聽不明白,但現在細細想來似乎有些道理。
若真是天花,自己怎麼沒被傳染上?而且主子喝那些治療天花的藥,也絲毫沒有作用。
“最重要的一點,身體起紅點、乏力、寒顫,這些所有的表現症狀都應該是發熱引起的。病毒先在呼吸道內繁殖後遷移到淋巴結......算了,我說了你也不懂!”
喬汐解釋了兩句便放棄了,隻是吩咐下去,讓人打盆熱水來,再準備些她一會兒需要的工具。
“你的意思是本末倒置了,”床上的男人淡淡開口,“應當是有人想讓別人以為我染了天花,所以所有的症狀都如同天花一樣,但卻少了一開始的因,對嗎?”
孺子可教!
喬汐讚賞的點點頭,沒想到這人還挺聰明的,自己稍微一解釋,他便明白了過來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究竟是為何會這樣?”男人再次輕輕咳嗽了兩聲,語氣也稍微有了些緩和。
“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什麼仙姑吧?單憑你的一隻手,就能看出你得了什麼病?邊治邊推測吧。”喬汐一陣無語,就是現代人看病也要經過各種檢查,他隻給自己看了一隻手,就算看出蹊蹺現在也不敢確認。
更何況他還有別的辦法嗎?
現在也隻有自己敢給他治病了吧。
床幔後的男人先是一愣,而後竟揚起嘴角,似乎覺得這女人很是有趣,剛想說些什麼,卓影便從門外進來,手中端著她剛剛所說的一些藥品。
中間還放著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和一包銀針。
“那個......喬姑娘,你說的那麼長那麼粗的針我沒找到,隻找到了這種,你看行不行?”卓影將東西全都放在桌上。
那剪刀看起來就不鋒利,針也細細軟軟,沒什麼殺傷力。
畢竟這女人‘惡名’在外,聽聞救人都是捅刀子,他哪裏敢拿那些危險的東西來,萬一傷到主上怎麼辦。
喬汐瞥了一眼,卻沒吱聲,將銀針拿到了手中,轉頭看向床幔道:“公子,請將左手伸出來,一會兒無論多疼也請不要動。若是動了會紮錯穴位,到時候損傷都是不可挽回的。”
男人沒吭聲,但卻將手伸了出來。
喬汐看著他有些發紫的指甲:這不像是得了病,反倒像是中了毒。
若是他中毒,那最直白粗暴的方式,便是查血。
雖說這裏沒什麼檢驗的儀器,但她有別的方法來驗證自己的猜想。
她將細細的銀針慢慢從男人的指甲縫中紮了進去,身後的卓影瞬時瞪大了眼睛:“你你你!你怎麼敢!”
“閉嘴,別出聲打擾我!”
喬汐怒斥一聲,手上卻不敢太用力,全身關注的盯著他的指尖,每推一下都全身關注,連睫毛都要貼到他的指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