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日後,江婉寧帶著藍英去聚福樓赴宴。
“世子妃快些進來。”
肖夫人一邊說著,一邊上前拉著江婉寧的手,往廂房內走。
江婉寧笑道:“肖夫人久等了。”
肖夫人不甚在意地揮揮手,“我也剛到不久,你也別叫我什麼肖夫人,我閨名南嫣,比你大個兩三歲,你喚我南嫣姐姐便好。”
肖夫人性子爽朗,江婉寧也不好推諉。
“既然如此,南嫣姐姐也不必一口一個世子妃,喚我婉寧便好。”
今日肖夫人臉上的青黑褪去,江婉寧才看清她的長相。
肖夫人眉眼英氣,整個人明豔大方,別有一番味道。
隻是江婉寧細看她的模樣,總覺得有些眼熟,好像從前在哪裏見過一般。
正要深想,肖夫人出言打斷她的思緒。
“婉寧呐,那日露華閣一事全是誤會,我一直想找機會給你賠不是,隻是前些日子我處理了家中一些事,這日子便拖到今日,你不會怪我吧。”
江婉寧莞爾一笑,“怎麼會,那日也不全是南嫣姐姐的責任,過去的事便不要提了,今日看姐姐麵色紅潤,想來是已經解決問題了。”
提到此處,肖夫人臉色一變,給心腹丫鬟一個眼色,讓她出門守著。
江婉寧見狀也讓藍英跟著出去守著。
等廂房隻剩她們二人,肖夫人才咬牙切齒道:“查出來了,隻是我同那人無冤無仇,不知她為何要害我,我也不好直接問她。”
“這麼說....可是姐姐身邊親近之人?”
江婉寧雖是詢問,但語氣中卻是篤定。
肖夫人眼裏露出憤恨,點頭,“不錯,那人是我夫君的表妹,因著家中出了事,隻剩她一人,來投靠肖府,我見她守規矩,嘴也甜,便對她好,一來二去我們之間關係也不錯,卻不曾想,她如此對我!”
肖家表妹小時候住在京城,與肖老爺從小一起長大,二人感情深,她如今又沒有證據,更不能隨意處置她。
見肖夫人麵露難色,江婉寧想到上一世肖夫人的結局,心中一凜。
上一世肖夫人去世,肖家主立馬娶了他表妹,那這事怕肖老爺也是知情人。
“肖家表妹為何會對你下手呢?你們二人既沒有利益衝突,也沒有仇怨…那就隻剩下情了。”
江婉寧抿了一口茶,暗暗點撥肖夫人。
“她與肖家主感情深厚,肖家主與姐姐也是夫妻情深,她至今又未婚配,對姐姐你.....”
肖夫人順著江婉寧的話去想,臉色登時煞白,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自打家主的表妹來了府後,她與家主二人之間相處的氛圍,她其實一直覺得不太對,但肖家表妹說她已有喜歡的人,她又覺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可現在仔細想想,她好像從沒說過自己喜歡的人是誰。
還有這段時間,家主夢裏時不時囈語的南兒。
南兒....?
楠兒!
肖家表妹名喚趙琳楠!
她...她一直以為他夢中喊的是她,沒想到原來是另有其人!
江婉寧見肖夫人雙眼泛紅,握著茶杯的手乍起股股青筋,忙握住她的手。
“姐姐可需要我幫忙?”
江婉寧看著肖夫人如今這失魂落魄的樣子,與自己上一世何其相像,自己那時孤立無援,何等絕望,她不想再看著肖夫人跟她一樣陷入上一世那般境地。
肖夫人緩了好一陣,反手握住江婉寧,哽咽著。
“這事我能處理,多謝妹妹提點,隻是此事我還不確定,需要尋個由頭確定自己的猜測。”
肖家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,身份也算顯貴。
不過肖夫人娘家也不是吃素的,父親如今是路政司司使,長姐在宮中為妃。
想來肖夫人也不會吃虧,江婉寧放下心來,問道:“那姐姐是想如何做?”
緩過勁的肖夫人擦了擦眼淚,嘴角掛著冷笑。
“府上婆母不是明裏暗裏喊我替他納妾,那如今我便如了他們的願!”
現下趙琳楠孤身一人,若是他們二人真有奸情,必定坐不住!
她咬牙道:“半月後,我會舉辦春日宴,到時一並給他辦納妾的開臉宴,到時便知道我的猜想是不是真的。”
江婉寧見肖夫人有了主意,便沒有繼續追問此事,而是轉了話題。
二人誌趣相投,又聊了許久。
分別時,肖夫人還拉著江婉寧的手,戀戀不舍,“對了,春日宴那日你一定要來,湊湊這個熱鬧,我過兩日給你送帖子去。”
江婉寧笑著應下,二人這才分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