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安遠侯府內。
楚月隱呆在那個發黴的景院學了三日的規矩,整個人都要廢了。
今日終於得了空閑,她也用特製的材料補了牙,心情不錯,便帶著春兒在花園散心。
看到一個婆子帶著兩個穿著幹練的女子往江婉寧住的禾香園去。
那兩名女子,手上拿著好幾本繪本,還有些什麼尺子之類東西。
楚月隱不禁好奇,今日江婉寧不是出門了嗎?這些人是去做什麼。
她轉頭示意春兒去將人叫祝
婆子見是楚月隱,忙行禮,“楚姨娘。”
楚月頓了頓才問道:“這兩位是?”
“這兩位雲繡閣的繡娘,她們到府裏來給各位主子量體裁衣,才從夫人那裏出來,現下要去世子妃那裏。”
說到衣服,楚月隱到是來了興趣,畢竟沒有女孩子能逃過漂亮衣裳的誘惑。
“那我有嗎?”
其中一位繡娘小心應道:“自是有的,不過要先等世子妃量過,才來給您量。”
按身份量體裁衣,這是規矩。
可是楚月隱哪管這麼多規矩,何況,日後她才是這個侯府的女主人。
“江…世子妃今日出去了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你們先幫我量,等她回來再去給她量,不就行了。”
兩位繡娘麵麵相覷,頓時慌了,這哪能行?
“楚姨娘,這不合規矩…”
楚月隱皺眉,不就量個衣服,那裏來那麼多破規矩,怕是這些個小蹄子看她是姨娘欺辱她!
一旁春兒見楚月隱沉了臉,直接罵道:“放肆!世子最疼我們姨娘,不過是做個衣服,哪有那麼多過場1
繡娘們被一個小丫鬟劈頭蓋臉一通罵,黑了臉,剛要張嘴辯駁,領頭引路的婆子一把扯開她們。
“走開走開,姑娘家這點眼力見都沒有。”
她巴結的心思爬上臉,“世子妃既然不在府上,那便是姨娘說的算,奴婢們這就先給姨娘量衣服。”
“哼,這還差不多。”
楚月隱聞言嘴角掛上一絲笑意。
流華焦灼地在院子門口走來走去。
一看到江婉寧回來,立馬撲上前。
憤懣道:“世子妃!今日雲繡閣的繡娘來給您量衣服,結果被那楚姨娘截胡喊走了。”
藍英一聽,還沒等江婉寧說話,便怒道:“什麼?!她算個什麼東西,敢僭越!你沒阻止繡娘他們嗎?”
雲繡閣的衣裳雖然世子妃從來不穿,但這量體裁衣需得按規矩來!
流華嘟囔道:“哪趕得上呀,等引路婆子來回我時,人早就上她那院子去了。”
那些個下人都是見風使舵之人,如今世子爺回來,府中上下可都看著世子爺的眼色行事,自然要按他的喜好來。
她提醒過世子妃,要討世子歡心,可世子妃不聽,這下好了。
做個衣服都要排在一個妾室後頭,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。
江婉寧神色平淡,挑眉道,“不過是做件衣裳罷了,你們急什麼?”
楚月隱不守規矩是她的事,既然府中有人要跟著她一道不懂規矩,就別怪她按規矩辦事了。
她眉眼懶懶,理著鬢邊的珠花,淡聲吩咐了一句。
“去將楚姨娘請過來,做衣裳的那兩位繡娘和引路婆子一並也喊過來。”
楚月隱一到江婉寧的禾香院,便被院中的奇花異草和亭台樓閣以及奢華擺件看花了眼,忍不住露出羨豔的神情。
心中不禁腹誹,好大好氣派!這明明才應該是她住的地方呀!
就憑江婉寧這種凡夫俗子又怎麼能配的上?
藍英見她駐足癡望,忍不住撇嘴。
“楚姨娘,快些走吧,世子妃還等著呢。”
真是小地方來的人,窮山惡水出刁民,瞧見這些個東西都能走不動道,要是瞧見她們世子妃屋內的氣派,豈不是直接暈過去了。
楚月隱哪能沒瞧見藍英眼中的輕蔑,氣的暗暗咬牙。
這江婉寧的丫鬟也沒有好人,狗眼看人低,哼!
見到江婉寧,楚月隱不情不願地請了個安,態度敷衍至極。
江婉寧眼中沒什麼溫度,嘴角勾著一抹淡笑,讓楚月隱坐下,又吩咐人給她上茶。
“今日妹妹衣服可選好了?”
楚月隱早就猜到她是為此事而來,心中暗諷,堂堂世子妃還不是個小心眼兒。
麵上卻是掛著笑意,“選好了,不知你喚我前來有何事?”
“大膽!你一個小小姨娘,對世子妃竟敢不用尊稱。”藍英怒道。
江婉寧淡淡喊道:“藍英,休得無禮。”
轉頭又對楚月隱道:“你才入府有些規矩不懂,我能理解,可身邊不能沒有不懂規矩的人,也是我疏忽,沒有給你安排一些懂規矩的人。”
“一會兒我便給你挑幾個懂事的人送過去,你身邊的春兒便留下交給我處理。”
春兒一聽,麵色驟變,忙跪下哭喊:“姨娘——!”
楚月隱臉色僵住,眼中暗暗劃過一絲憤怒。
似乎沒想到江婉寧居然要拿她的身邊人開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