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說下午本該有合作商的廣告審查。
但楊溫嫻突然有事,安排了別人來現場。
下午陸副導弄來了一紙箱子小雞。
小雞圓滾滾的,一步步踏在地上,搖搖晃晃,在地上留下各種分叉的腳印,呆萌可愛。
所有女嘉賓全都圍上去了,包括在屋裏裝病的薑希。
薑希還給它們起了格外可愛的名字,飛碟、陀螺、變形金剛,總之瞎起一通。
簡婧關切問:“希希,你好些了嗎?”
薑希本來正在摸毛茸茸的小雞,聞言咧著的嘴猛收,幾度沉默後,“婧婧姐,我想問您個事……”
話音未落,抬頭看見了她身後的周郅京,立馬不想問了,借故跑開。
簡婧還正疑惑著,“希希為什麼這麼怕你?”
周郅京輕描淡寫冒了句:“大概是因為跟我對視,就會被電死。”
“……”
好幽默的冷笑話。
簡婧選擇無視。
結果不一會兒,就連小陳見到周郅京也是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跑得飛快。
這次簡婧認真了,盯起周郅京。
正在擺弄台本的周郅京察覺到她的目光,抽空掃她一眼:“幹嘛?”
“在看會不會被電死。”
周郅京挑起半邊眉,大度的抬起頭給她看。
她懷裏還抱著兩個不安分的小雞仔,伸出手安撫著它們,視線卻不偏不倚,落在他的眼睛裏。那雙烏黑清透的眸子,那熟悉的濃密睫毛,以及,那粉嫩的不加任何修飾的唇。
都令人想起,昨晚那個不切實際的輕吻。
簡婧目光偏移,落在他耳朵上:“你耳朵怎麼突然紅了。”
“你說呢?”周郅京挪開視線,麵不改色,“衣服都給你穿了,自然是凍的。”
簡婧立馬要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他,對方卻悠悠攔下:“穿著吧,省的待會兒倆人耳朵都凍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這人,總能有一種把好心講成賴話的能力。
下午,《同一屋簷下》製作組在該地舉行了一場戀綜裏前所未有、別開生麵的——泥潭運動會。
四男四女,分成兩隊,在泥潭裏比拚籃球。
男嘉賓做防守,身體不可接觸到女嘉賓和球,由女嘉賓穿著厚重的雨靴在泥潭裏灌籃。
天又下起細雨,簡婧的發梢被雨打濕,水珠順著護目鏡流下,她抱著籃球費力的跳起往籃球筐裏拋,笑聲清脆。
撲通幾聲,是被對方撞到摔進泥潭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被淋濕了,所有人都滿身是泥。
不過那又怎樣,一生隻有一次的體驗,他們體會到了。
到最後簡婧和喻卓隊靠著運氣和實力對半,拿到了久違的第一。
京京興奮地跑到她腿邊亂轉,四肢卻陷在泥潭裏,一個勁兒往起拽小腿,被她笑著撈出抱在懷裏,泥巴雨水混了滿身。
女嘉賓閆妍不知從哪找到了個CCD,招呼起大家。
“咱們一起來合張影吧!”
喻卓段淮等一眾男嘉賓從泥裏走上來,閆妍阮萌等女嘉賓們則抱著小雞小狗,當然,自然也沒忘了背景板選手牛哥。
紛紛衝著鏡頭舉起茄子手。
到後來,就是連同整個節目組的大部隊也加入了進來。
也不知是誰先向工作人員發起攻擊的,一團泥巴拍到了那位攝像師的臉上。
再然後,團體混戰,集體逃竄。
薑希正抓著泥巴甩的開心,可麵前工作人員眼疾手快躲閃過去,“嘭——”的一聲,命中身後的人。
在看見對方是誰之後,薑希的笑臉差點變成哭臉。
周郅京額頭被命中,一攤泥巴順著臉頰流下,他麵無表情,緩緩睜開了眼。
“周……周導演,對不……”
那個“起”字還沒說出口,又是“啪”的一聲。
周郅京額頭遭受了二連擊,又是更大的一攤泥巴,砸得他頭都晃了下。
他淡定抹了把臉上的泥巴,眉心隱隱輕跳。
薑希緊張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隻見——
罪魁禍首簡婧同學笑得別提有多燦爛,手裏還抓著把泥巴,站在混亂的人群之中,聲音脆生生的,攜著風而來:“周導演,別端著了,偶爾也下趟凡來!”
她柔順而飄逸的發絲隨風肆意紛飛,護目鏡下的那雙眼彙聚了所有星光,油然散發出一種純粹的漂亮,鮮活的氣息,像要融進這富有生命力的天地。
三秒之後,薑希別過頭去,看向周郅京。
他被砸後沒計較,也無所謂,反倒是一瞬不瞬盯著簡婧在看,雙手環胸,輕歪著頭,在看她充滿活力的樣子。
他對簡婧總是格外包容。
似乎她無論做了什麼,他都會永遠包容。
這不像是傳聞中周導演的脾氣。
更不該是傳聞中周導演應有的反應。
可是,薑希卻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,心領神會笑起來。
“我來倒數,大家合影!”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眾人爽朗齊聲:“同一屋簷下!”
盡管麵上掛泥巴,盡管身上沾泥濘,可每個人都笑容燦爛,高舉雙手,緊湊又熱鬧地圍聚在一起,人挨著人,心挨著心。
“哢嚓——”
八個人,數百名團隊工作人員,一牛一狗一箱小雞寶寶,迎著大雨,在田地之上拍了第一張獨屬於他們的全家福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