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他剛走，碧痕就拽著沈棠進屋關好門。

“娘子，他不會查出來吧？但願他還念著從前的情分不要把娘子的好事攪合了。”

沈棠沒說話，隻是把頭上那枚海棠金簪拔下來，塞回雕花木盒裏，掏出那卷裱好的文章藏進盒子夾層中。

那枚海棠金簪是池長青送與她的定情物，她留著沒有丟掉就知曉後麵還會有用處。

碧痕後來又去侯府打聽，池長青並沒有處置那個小廝，任由那東西繼續埋在地裏。那之後，他再沒去過沈府。

......

秋闈結束，池長青如願進入來年春闈。

宮中辦了與北狄的蹴鞠賽，邀請京中勳貴人家。

沈棠坐在最角落，瞧著場上大嶽占據領先的狀況，偷眼望向皇帝那邊，雖然看不真切，但能聽見爽朗的笑聲。

果然，已然敢贏蹴鞠了。

可總是輸蹴鞠的北狄受不住了。

“便是換了女子我大嶽依然可以贏你。”

皇帝一句話，立刻換了大內的女子蹴鞠隊上場，偏巧其中一個身子不爽利，喬馨月便推薦沈棠替換。

她係好？襻膊跟錦帶，活動兩下胳膊腿，在林永珺跟沈顏蓉震驚的目光下上了場。

沈棠幼時被迫接過鋪子討生計，特意跟著鏢師學過，多年走南闖北曆練得身手愈發矯健。

蹴鞠一發，北狄人便壓著她們打，想以身體優勢阻擋這群小娘子，還有幾個趁機撕扯推拉占盡便宜。

沈棠從北狄人背後繞過去，截住蹴鞠？腳尖一挑，踮起來勾住，停在空中一瞬後做了個假動作，北狄人以為她要傳蹴鞠給前麵的人，全都圍上來，哪想到她腳丫子一晃，踩著蹴鞠往右路去了。

“接著——”

她躍起一腳，蹴鞠在半空中打了個轉直奔蹴鞠頭腳下，後者停蹴鞠繞過兩旁壓過來的北狄人，把蹴鞠回傳給沈棠。

可是那蹴鞠太高了，就在眾人都以為蹴鞠要飛過沈棠頭頂時，她竟然一個倒掛金鉤飛起來，在半空中掉轉身子，一腳將蹴鞠送進了風流眼。

隨即場上響起嘹亮的唱聲：“大嶽得一分。”

北狄人吃了虧，再發蹴鞠時盯緊了沈棠，好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全都圍攏過來。

池長青站在遠處涼棚柱子後麵，見此情景不由得攥緊了拳頭。

沈棠接過隊友傳過來的蹴鞠，用北狄語叫了聲：“趴下。”騰起身子一腳踏在貼得最近的北狄人背上，借力躍起後在空中一腳傳出蹴鞠，穩穩送入了風流眼中。

周遭一片歡呼。

皇帝高興地問喬馨月這是何人，連連誇讚她好眼光。

坐在下首的九皇子趙槁端起茶盞，微微眯起了眼。此人極其風流好色，比起皇帝絲毫不遜。

剛被踩的北狄人跑過來想報複，沈棠瞟了一眼，綁緊手臂上的錦帶，迎著蹴鞠跑過去，一個晃身躲過那人，緊接著用腳跟撚了下蹴鞠，輕輕一撥傳給蹴鞠頭。

她瞧見有北狄人借機揩油，跑動過程中貼過去，蓄力用肘尖懟在那人腰眼上，疼得那北狄人哎呦一聲跪了下去。

池長青看著她在場上如魚得水，接連傳蹴鞠得分，眸色愈發深沉，拳頭也越攥越緊。

他注意到，趙槁這邊已經立起身子往前挪了兩個身位，一雙眸子始終緊盯著沈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