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安安沒想到,上天真的給了她這個機會。
再次清醒,周圍是昏暗的房間,香薰散發著奢靡的氣味。
看到眼前的場景,她愣了一下。
熟悉的布局,就連床上撒的玫瑰花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陸安安死死地攥緊了床單,這噩夢的一幕,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!
此刻,正是上輩子她被陸嫣然當成“禮物”,送到陸嫣然一個項目合夥人,陳固床上的時候。
上輩子,她中了招,陸嫣然憑借此,成功跟陳家合作,得到了父親的賞識與認可。
而她,永遠地活在了這天的陰影之下,成了整個錦城的笑柄,再也抬不起頭來。
可笑的是,上輩子直到死之前,她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陸嫣然的所作所為,還把她當作唯一一個願意親近自己的好人!
陸安安死死地咬緊了牙,這一次,她一定不能讓曆史重演!
身體裏的藥勁還在一遍遍地侵襲大腦,昏昏欲睡。
陸安安把手心都掐出了血,才保持住清醒,從床上爬了起來,搖搖晃晃地走了下來。
地上鋪著柔軟的白色羊毛地毯,陸安安赤著腳踩在毛毯上,跌跌撞撞地奔向門的方向。
她在鄉下的時候拜了個師父,這師父教會了她很多,包括防身術,現在還能強撐著身體前行。
要是換個正常人,估計現在連動都動不了了。
不知道那個油頭滿麵的陳固什麼時候會進來,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。
一旦在他回來之前沒逃出去,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,肯定抵抗不了!
嘴裏血腥味蔓延開來,手,嘴全被陸安安咬破了。
陸安安撲向了門,急切地打開。
好在,門沒上鎖。
走廊上空無一人,入目是一片金碧輝煌的裝飾,無不宣示著這裏的豪華富貴。
陸安安扶著牆艱難地往前麵跑了起來。
隻要逃出去,逃出這裏,她就得救了!
卻在下一個轉角前,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。
陸安安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,這個聲音,她做鬼都不會忘記!
是陳固還有陸嫣然!
連帶著藥勁都清醒了一半,陸安安速度地隱逸到旁邊的一個雜物間裏。
門剛合上,陳固和陸嫣然就走到了門外。
陸安安和他們隻有一牆之隔。
陸嫣然清脆的聲音率先傳了過來。
“陳總,人我已經給你送到房間裏了,別忘了多拍些視頻,拍清楚點發給我,你別露臉就行。”
“哈哈哈你這個人,可真是蛇蠍心腸啊,她再怎麼說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,你可真狠的下心啊!不過,我喜歡~”
陳固油膩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聽完陳固的話,陸嫣然聲音都冷了幾分,不屑地開口:“姐姐?她什麼貨色也配?不過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,還克死了自己的媽媽,本來就是給我替嫁的東西,能多發揮點她的作用是她的榮幸。”
“你隨便玩,一個鄉巴佬皮糙肉厚的玩不死就行。”
陸嫣然厭惡地開口,仿佛提到陸安安都是什麼肮臟惡心的事情。
陸安安腦袋嗡嗡作響,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,死死地咬住了舌尖讓自己保持冷靜。
所以說,陸嫣然不僅做出了把她送到陳固床上這件事,連視頻也是她傳出來的。
她真的好狠的心啊!
從最開始的最開始陸嫣然就想置她於死地。
陸安安閉了閉眼睛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再次聽到陸嫣然的聲音,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重生了。
陸嫣然和陳固又交談了幾句,便分道揚鑣,陳固去房間,而陸嫣然則回去了。
聽著陸嫣然踩著高跟鞋噠噠離開的腳步聲,陸安安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狂跳。
陸嫣然前腳剛走,她現在出去很有可能就迎麵和陸嫣然撞上。
可是要不了多久陳固就會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了。
到時候她再想逃出去簡直難上加難。
陸安安咬了咬牙,抬手打開了雜物間的門,麻溜地鑽了出去。
走廊裏空無一人,隻有她自己被無限放大的心跳聲。
不能走電梯,很有可能撞上陸嫣然,陸安安毅然決定走樓梯。
可是沒想到她剛走到安全通道前,就聽到了裏麵陸嫣然尖銳的聲音。
“什麼?跑了?不可能,我下了那麼多劑量,她怎麼可能醒那麼快?”
陸安安的腳步一頓,在心中暗罵一聲,轉身就想離開。
可還沒等她走兩步,就聽到了陸嫣然惱羞成怒的聲音。
“你等著,我一定給她抓回來!!”
緊接著便是恨天高噠噠地往外走。
完了!
陸安安心中一驚,現在她距離前麵走廊拐角還有很長一段距離。
就算是她跑也來不及了,隻要陸嫣然出來,一定會看到她!
空曠的走廊連個遮蔽物都沒有,沒辦法,陸安安隻能鋌而走險,靠近門邊蹲了下來,隨手揣起旁邊的滅火器。
在陸嫣然腳踏出來的一瞬間,陸安安伸出滅火器往陸嫣然的腿上推了一下。
隨著一聲慘叫,陸嫣然臉朝地栽了下去,手機也飛了出去。
趁著這個功夫,陸安安放下滅火器,悄無聲息地從陸嫣然身上越過去。
在她的哀嚎和呻吟聲中盡量把自己的腳步放輕,不讓她聽到動靜。
剛才陸嫣然走過來的時候一直在低頭看手機。
在她摔的時候,陸安安也閃身到了她的視線盲角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她應該沒被陸嫣然看到。
陸安安絲毫不敢耽擱,撐著疲憊的身子馬不停蹄地往樓下跑去。
直到下了幾層樓,她才敢扶著牆稍作喘息。
這幅身子在藥效的作用下幾乎快要到極限了,再得不到釋放,隨時會有暈厥的可能。
陸安安死死地掐住了手心,直到鮮血滲了出來,她才逐漸恢複了點意識。
“在這!快抓住她!”
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,陸安安回頭,隻見兩三個年輕男人從樓上陸陸續續地跑了下來。
陸安安瞳孔猛縮,不用想就知道是陳固或者陸嫣然的人。
也來不及多想,就從樓梯間跑了出來。
陸安安順著走廊一路狂奔,身後的人窮追不舍。
眼看前麵就要沒路了,陸安安實在沒有辦法了,狂按前麵馬上就要到這一樓層的電梯。
隻祈禱這電梯裏麵別有陳固和陸嫣然的人。
身後的人已經拐過走廊拐角,看到了陸安安。
隻差十幾步就能衝到陸安安的麵前。
就在這時,電梯門終於開了,陸安安一個閃身躲了進去。
那幾個人也被擋在了電梯門外。
暫時獲得安全,陸安安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,打量起電梯裏的境況。
裏麵隻有一個男人,一米八幾的身高,膚色白皙,一襲略微緊身的黑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,黑色飄逸的頭發漂亮得讓人咋舌,光潔白皙的臉龐,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此時正半磕著眼靠在電梯裏,而臉上不自然的紅暈卻暴露了他此時的虛弱。
看他現在的狀態,倒是跟她同病相憐,也被人下了藥。
好巧不巧,這個人陸安安認識,並且還和陸嫣然和傅正平有點淵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