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嫣然!你在幹什麼?快下來!”
在觀眾席的姚晴波第一時間趕到了後台,對著陸嫣然壓低聲音喊道。
陸嫣然有些疑惑地回頭,餘光卻瞥見了自己的胳膊。
上麵密密麻麻布滿了瘮人的紅疹。
“啊!”
陸嫣然失聲尖叫,甩開陸安安的手,渾身哆嗦著,不停地拍著身上的疹子。
陸安安則裝作剛發現陸嫣然異樣的樣子,驚訝地開口:“嫣然!你怎麼了?”
說著走上前去想扶陸嫣然。
“你滾開!!”
陸嫣然幾乎喪失了理智,聲嘶力竭,用力地甩開了陸安安。
陸安安被推的踉蹌了一下,往後退了兩步,一臉傷心地望著陸嫣然。
眾人嘩然。
“我去,上麵這個陸嫣然是吧?不是聽說她挺溫柔的嗎,今日一看,恐怕傳聞有假。”
“你不知道嗎,這個陸嫣然是小三的孩子,一看就心思惡毒的樣子,平日裏裝的挺好,你看,一不理智,本性就暴露出來了!”
“果然,小三就是小三,哪怕嬌生慣養了十多年,還是比不上正宮女兒的氣場。”
姚晴波臉都綠了,此時也顧不得別的了,連忙上前去把陸嫣然給拉了下來,防止她再做出更多違背她形象的事情。
鬧劇匆匆落幕,主持人也迅速走上台來打圓場。
被拉走的陸嫣然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,再加上耳邊時不時地傳來一些不堪入耳的話,快要把她逼瘋,奮力掙紮了起來。
“啪啪!”
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。
姚晴波把陸嫣然拉到後台,見四下無人,反手就是兩個耳光,惡狠狠地盯著陸嫣然。
“媽……”
陸嫣然捂著腫起來的臉,這才恢複了一些理智,委屈巴巴地開口。
“你是幹什麼吃的!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?”
“都是陸安安……”
“夠了!”陸嫣然話還沒說完,就被姚晴波打斷,
“等下陸橋來了,你給我表現好一點,按我吩咐行事,今天這個麵子,你必須重新撿回來,不然就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了你明白嗎?
到時候別說是傅千煜了,就傅正平,你都嫁不了!”
姚晴波恨鐵不成鋼地刮了陸嫣然一眼,本來想著借著這次機會,讓陸嫣然大放光彩,看看能不能被大家族的人看中。
現在好了,別說被選中了,恐怕第二天,陸嫣然就會成了全城的笑柄。
姚晴波深吸一口氣才平複了心情,端著優雅的姿態,把陸嫣然帶到了休息室。
陸嫣然任由姚晴波拉著,斂下的眸子裏是滔天的恨意,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裏。
好她個陸安安,這一定是她做的!
既然她陸安安不仁,也就別怪她不義了!
另一邊,訂婚宴的儀式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陸安安換了一身潔白的婚紗,在旁邊候著,等下便是她和傅正平穿過人群走到台上交換訂婚戒指了。
“安安。”
久違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陸安安渾身一震,久久沒有回頭。
“安安,你怎麼了?”
溫柔和煦的聲音與前世相重疊,陸安安有一瞬間的慌神,隨即穩下心神,緩緩地轉了過來,臉上帶著嬌羞甜美的笑。
“沒什麼,正平,我有點緊張。”
陸安安低垂著腦袋,在外人眼裏看來隻是因為比較害羞。
但隻有陸安安知道,她不敢抬頭,是怕忍不住暴露出眼底的恨意!
前世,她在後期的時候就逐漸發現了陸嫣然和姚晴波的真實麵目,乃至最後,殺她的人是陸嫣然,她也沒有什麼意外。
可她萬萬不能想到,萬萬不能接受的是傅正平的背刺!
五年,他們相戀五年,卻終究抵不過一個陸家能給他帶來的經濟收益。
是她太天真了,在這明爭暗鬥,利益至上的豪門,談感情,就是個笑話。
“不用緊張安安,有我在,別害怕。”
傅正平一如既往的溫柔,上輩子,缺愛的陸安安便是沉溺於他的甜言蜜語下,甘願為他做牛做馬。
“嗯。”
陸安安低低地應了一聲,深呼吸了幾口氣,這才抬起頭來,眼底隻剩清澈和嬌羞。
而此時,主持人已經在讓新人入場。
陸安安牽著傅正平的手,一起走入了婚宴的殿堂。
傅正平現在還坐著輪椅,一個人在他的後麵推他,陸安安則在旁邊牽著他的手徐徐而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這對新人身上。
陸安安感受著四麵八方的注視,並不覺得有什麼不自在,直到她感受到一股灼灼的視線,落在了她和傅正平牽著的手上。
她忍著回頭一探究竟的念頭,強撐著走完了長廊,來到台上站定。
主持人還在念著宣誓詞,陸安安卻無心去聽。
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去找尋剛才那道灼熱的視線。
猝不及防地,陸安安和人群中的傅千煜來了個四目相對。
傅千煜見她望了過來,對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,舉起手中的酒杯,越過嘈雜的人群,隔空敬了陸安安一杯。
陸安安心裏一怵。
這男人,該不會是因為前兩天那件事,來砸場子的吧?
可當時,他也挺享受的啊,她這也不算是強迫他吧?
好在,沒一會,傅千煜便離開了位置。
陸安安這才放下心來。
她也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,強忍著惡心跟傅正平演戲,把訂婚宴的流程給走完了。
流程走完了緊接著就是吃飯,舞會了,陸安安總算是可以休息一下。
傅正平忙著應付著一些其他的商人,陸安安倒是樂的自在,一個人拎著婚紗就要回休息室換禮服。
卻在走到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。
傅千煜側靠在休息室門旁的牆上,一條腿微曲,顯然是在這裏等了不長時間。
這個休息室是專門給她一個人提供的,不大,順著客廳延伸出來的一條走廊走幾步就能看到這個休息室。
現在,她一個人站在走廊裏,傅千煜靠在她休息室邊的牆上,四下寂靜,與不遠處殿堂的喧鬧形成了明顯對比。
傅千煜感受到了陸安安的動靜,側過頭來,目光沉沉地落到了陸安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