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安安的心咯噔一聲。
難不成,這是真的要找她來算賬來了?
可自己長得也不差,他還是一個大男人,怎麼說,他也不能算是吃虧吧?
雖然是這麼想的,陸安安還是有些心虛,訕訕地笑了起來,試探性地舉起手,朝傅千煜打了個招呼。
“嗨?小叔?”
“嗯。”
傅千煜站直了身體,淡淡地嗯了一聲,打開了休息室的門:“進來吧。”
陸安安在原地愣了幾秒,環視了一圈,確定這裏就是自己的休息室沒錯。
這麼搞的好像是她闖進了他的領域一樣?
陸安安有些莫名其妙,但還是咬牙走了進去。
沒什麼好怕的,大不了就動手,就他一個人的話,誰能打得過誰還說不一定呢!
這休息室本來就是專門為陸安安準備的一人間,空間不算大,又擠進來一個一米八幾的傅千煜,顯得更加狹隘了。
陸安安一進來,傅千煜就把門反鎖上了。
陸安安聽著門反鎖的聲音一個激靈,防備地看著眼前的傅千煜。
“小叔,這是?”
傅千煜沒有說話,坐在了休息室的單人沙發上,雙手往旁邊一搭,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陸安安原本雜亂的休息室,仿佛瞬間變成了幾十億的大項目簽訂現場。
“我們來談談前天晚上你占了我清白的事。”
陸安安一聽這話,老臉一紅,怎麼能有人一本正經地說出來自己被人占了清白!
再說,什麼叫占了他清白,這不是你情我願的事嗎?
陸安安梗著脖子剛想反駁,傅千煜又來了一句:“前天晚上可是我的第一次,陸小姐不打算負責?”
陸安安一瞬間如鯁在喉,瞧瞧,這是什麼話,這話應該從他這個一米八五的大總裁嘴裏蹦出來嗎?
這是什麼怨婦的調調,偏偏這傅千煜還板著個臉,正經的像在談工作。
“那個,傅先生,我也是第一次,那我們算不算互相抵消?”
“不算。”
傅千煜想都沒想就出口否決。
“是不是你主動纏上來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是不是你先咬我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好了,別說了!”陸安安急忙出聲打斷,生怕他這一本正經的臉還會念出那些如狼似虎的詞。
現在陸安安真是恨啊,當時居然被色迷了竅,她也沒想到這傅千煜居然會揪著這件事不放。
“那你說,你想怎麼辦吧!”
陸安安有些泄氣,破罐子破摔開口。
確實是她有些理虧,知道人家被下了藥還刻意勾搭人家,隻要條件不是很苛刻,她都能滿足他,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補償吧。
陸安安有些心酸,她總感覺好像哪裏不對,又好像哪裏都沒有什麼問題。
“嫁給我。”
傅千煜抬眸望向了她。
陸安安:?
“不行不行,這個不行,換一個!”
陸安安急忙搖頭,一來,現在她還沒報完仇,跟傅正平的婚約暫時還不能解,二來,她這輩子也愛不上誰了,就不耽誤別人了,等以後報完仇,找幾個男模養著,快快樂樂地過她的小日子。
傅千煜當然不知道陸安安是怎麼想的,聽到陸安安的回答,眸子一下子就暗下去了。
“怎麼?你就那麼喜歡那個傅正平?非他不嫁?”
傅千煜的聲音都冷了幾度。
陸安安思索了一下,這確實是一個好借口,連忙點頭應了下來,
“對,那天隻是個意外,我們倆都被下藥了嘛,我最愛傅正平了,非他不嫁,你再……”
你再換個條件。
陸安安後半句話還沒說完,傅千煜就猛地站了起來,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此時的憤怒,他冷著臉從陸安安旁邊走了過去,不帶一絲停留。
“砰!”地一聲,休息室的門發出一聲慘叫。
陸安安望著搖晃不定的門咽了口口水,她很想問他還有沒有別的條件了,她可以補償的,但想了想還是算了,看他這樣子,估計以後都不想看到她了。
陸安安穩了穩心神,把休息室反鎖開始換禮服,平複好心情才從休息室走了出來。
殿堂裏,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,說是陸安安的訂婚宴,但其實,更多的人是借著這個機會去完成他們的商業交談。
畢竟,這場訂婚宴,很多平常連見也見不到的大家族也派人來了,這可是場千載難逢的好機會。
陸安安掃視一圈,居然還讓她發現個老熟人,正是之前那個想要非禮她的合夥人,陳固。
哪怕是現在到了中年,娶了老婆,有了孩子,還是不改本性,天天在外麵偷吃。
而他的老婆又特別的野蠻不講理,每次讓她抓到,她不敢打陳固,便去教訓那些女孩子。
有些無名無分的女孩子明明是被陳固強迫的,最後卻落得了個被他老婆逼死打死的下場。
陸安安垂下了眼,這個陳固不學無術,全靠他弟弟給他兜著,正常他應該是不會出現在這兒的,就像上輩子他也沒來。
而他現在出現在了這,就意味著,他有圖而來。
那麼他圖的這個東西是什麼呢?
陸安安勾了勾嘴角,答案顯而易見。
看來這次不徹底斷了他的念頭,他還會陰魂不散。
沒關係,她倒要看看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。
果然不出陸安安所料,沒一會,陸嫣然就走了出來,還把她也叫了過去。
陸嫣然身上的紅疹已經消的差不多了,幾乎看不出來痕跡。
陸橋帶著陸嫣然給大家表麵了一曲鋼琴曲,以表剛才失禮的歉意。
還讓陸嫣然當眾給她道歉。
“姐姐,我當時太慌張,太害怕了,不是故意推你的,對不起。”
陸嫣然委屈巴巴地開口,眼裏噙著淚水,看起來無辜極了。
這一係列操作,又把她在大家眼裏的形象拉了回來。
畢竟哪個小姑娘起了滿身的疹子能不驚慌失措?這很正常。
陸安安笑了笑:“沒事,我都能理解,這種小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。”
“太好了姐姐,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的!”
陸嫣然破涕為笑,笑的很開心,很有感染力,她拿起兩杯紅酒,一杯舉到了陸安安麵前:“來,姐姐,我敬你一杯。”
說完,也不待陸安安應下,陸嫣然就先幹為敬。
陸安安接過酒,笑意加深。
她都不用想,這酒裏必有東西。
這套路,這把戲,陸嫣然都不知道玩過多少遍了。
她都被迷暈這麼多次了,還能再上陸嫣然的當?
早在前兩天回到陸家後的第一時間,她就研究了一份解毒丸在身上備著,能解這些常見的迷藥和媚藥,還順手製作了幾份毒藥玩玩。
上輩子,在回到陸家之前,她還是很喜歡製毒的,回到陸家後,這些東西她都沒再碰過了。
不過,以她的醫術,研究個這種小東西還是不成問題的。
在眾人的注視下,陸安安緩緩抬起了酒杯示意,然後一飲而盡。
陸嫣然一直緊緊地盯著陸安安,直到看到陸安安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,才放下心來。
這次,她親自下藥,看陸安安還能跑了不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