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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不該看到你

“呦,爺您可慢著點走。”

夏祺撩開馬車的簾子,隻見車上人幾步跳下來,走路都帶著風,他轉身就跟不上了。

“王爺,今晚還有宮宴,您如此匆匆從宮門折返,可是落下了什麼東西?”夏祺急趕著他前麵去打開官驛的門,上了二樓的房間。

蕭靖澤甩開袍袖坐到椅子上,手裏拿著那串流蘇,俊朗的臉上滿是陰沉。

“你帶著蕭垠即刻啟程回南郡,夜裏動身不要被人發覺,”蕭靖澤將裹著流蘇的手帕小心收好,將令牌扔到夏祺手裏,“你不必多問理由,馬上去辦,本王比你們晚走幾個時辰。”

夏祺知道蕭靖澤向來說一不二,即使心中有疑慮也沒問出來,領命就退下。

蕭靖澤輕歎了口氣,心口有些疼。自從謝璋說第一個字起,他就十分不安。

梁承琰的大名他不是第一次聽,這種局勢也不是沒想過,隻是沒想到會如此近在眼前。

他多留這幾個時辰,終歸還是不放心沈餘吟。唯有親自見她一眼,他才能放心回南郡收拾兵馬。

承露宮的宮人被青魚盡數散去,沈餘吟仍站在秋千前,被梁承琰緊緊抱著。她覺得別扭,又想起蕭淑妃的話,想推開他的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
“你說的答應是什麼意思?”

“殿下都肯穿著舊時衣裳用美人計,自然要答應殿下的要求,”梁承琰將她抱到秋千上,自上而下看她的臉,“雖不是那夜的衣裳,卻也有九分相似了。”

沈餘吟看著自己的裙衫,她都記不清那件裙衫的細節,可梁承琰竟能認出來,那晚……她明明在屏風後。

像是看出她的疑慮,梁承琰低眸一笑:“那件裙衫的肩處有一隻金線勾出的雀,我恰好看到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記這些做什麼……”沈餘吟聲音越發小了下去,生怕哪句話不對又惹得他收回承諾,“你的傷口怎麼樣?”

梁承琰停頓一下,解開外袍,抽開白色褻衣的帶子。

她借著燭火望過去,見那處傷口已經被包紮好,隻是不知為什麼白布上還是有些隱約的血跡。

“……你動武了?”沈餘吟猛地站起來,湊近去看。

已被止好血包紮好的傷口隻有劇烈活動才會重新裂開。她聽說過梁承琰身手極好,一般人傷不了他,除非是很難對付的高手。

“看來殿下關心的不是我,”梁承琰穿好外袍,語氣淡淡,“想對付蕭靖澤,不必我親自動手。”

沈餘吟心內鬆了口氣,麵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。她迎著梁承琰的目光看,沒有絲毫退讓。

在他麵前任何一個舉動都有可能引起懷疑,她不想再多費功夫解釋蕭靖澤的事情。

“你願意如何想,本宮幹涉不了。”

“若是以前,殿下一定反唇相譏,怎麼今日如此聽話,”梁承琰彎腰,手指輕輕捏住她的臉,“殿下心裏打什麼算盤?”

這人……未免太警惕。沈餘吟呼吸有些不暢,從秋千上起身,往主殿走去。

“本宮餓了。”

雪菜黃魚湯,奶白色的湯汁中魚的香氣四溢。沈餘吟許久沒吃過這道菜,剛在矮桌前坐下,就被身後的梁承琰攔住了筷子。

“先吃藥,”他坐到對麵,將藥碗推過去,“已經熱了三四次的藥,再任性也要有限度。”

沈餘吟皺著眉一口就將發苦的藥汁灌下去,不滿地盯著他看。

“殿下以前若如現在這般聽話就好了。”

梁承琰舀了兩勺魚湯到瓷碗裏,又用筷子夾起魚鰓裏的肉添進去,端到了她眼前。

沈餘吟低頭喝了一口,鮮香酸辣的感覺斥在舌尖,她捧著碗,估摸了一下晚宴開始的時間,決定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。

“那麼聽話便不是本宮了,你若是喜歡本宮做個隻會聽話的木偶,本宮也能做到,”她咬了咬筷子尖,“隻要你不覺得膈應。”

梁承琰習慣了她的言語,並未動怒,反而笑了笑:“殿下覺得,木偶會有心上人嗎?”

沈餘吟心裏一緊,不知為什麼又繞回了這個問題上。每聽他提起心上人,她心裏總是害怕。

“殿下不作聲,是心虛了?”

沈餘吟放下碗,冷淡的目光瞥向他:“你想說什麼?”

他每句話分明在暗示蕭靖澤的事情,他多提一個字她都心驚膽戰的要命,再這樣下去她定會忍不住又動氣與他爭吵。

“告訴蕭靖澤,忘了你,永世不進京城,”梁承琰緩慢地擱置好筷子,抬眸與她對視,“這是他活下去的條件。”

“你……”沈餘吟按住矮桌,強行壓下心中怒氣,“本宮隻能約束自己,旁人怎能幹涉得了?”

“既然殿下做不到讓他死心,我可以。以他的性子,今夜應該會前來承露宮見殿下一麵,”梁承琰端起酒杯,淡淡一笑,“我不介意請王爺看一場活春宮。”

“梁承琰,你別欺人太甚,”沈餘吟氣得手指發顫,梁承琰的意思再清楚不過。

他的威脅向來很有章法,每次都能直擊她的軟肋。

“看殿下如何選了。”梁承琰墨眸裏沒有任何情緒,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。

遊刃有餘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如此選擇。

沈餘吟竭力讓自己不失態,緊咬牙關,從喉嚨裏冒出來的聲音是幾近崩潰的哽咽:“梁承琰,你到底要逼我到什麼地步才會滿意?”

梁承琰喉頭一緊,他知道沈餘吟有多恨他,也知道沈餘吟對那個人有多少喜歡。

那份喜歡裏若分他一二有多好,他常常這樣想。

“男人總不喜歡自己床榻上的人還被別人惦記著,”梁承琰收回想要去拍她後背的手,再度斟了一杯酒,“明日便會有一道聖旨,撤銷你與他的婚約,賜禮部侍郎於淳的女兒為他的正妻,你們就此再無瓜葛。”

沈餘吟眼裏通紅,牙齒用力到咬破了下唇,血珠滾到唇邊。

若婚約解除,她和蕭靖澤最後一絲聯係便也消去。梁承琰看著她的反應,握緊了酒杯。瓷片爆裂的聲音在他手心響起,酒和血從他緊攥的指縫中流出來。

“你就如此舍不得他?”梁承琰鬆手,“可惜你再舍不得,他也會娶別人為妻,在南郡過得瀟灑。”

“別說了,”沈餘吟低著頭,眼淚濕了整個袍袖,“建元三十五年,我不該在那扇屏風後,不該看到你。”

梁承琰身子僵住。

“她說錯了,你對我沒有半分情意,天下沒有一個人會像你一樣如此對待自己的愛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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