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藍薏緊咬著牙關,眼眶通紅,覺得自己就像隻螞蟻,無論多努力,有多少成就,隻要這些富家少爺輕輕一踩,一切便化為灰燼。
蘇熠倏然傾身,挨近桌邊,冷戾目光直盯著她。
那個動作,像極了準備攻擊的凶獸,虎視眈眈、氣勢凜冽。
隻見他嘴角微勾,笑容卻斥滿令人生寒的冷意,“我說了,你總會答應我的條件。”
藍薏想起了,蘇熠提了二次的“做我的情人。”
所以他為了達成目的,不惜一切代價,殘忍折了她了羽翼,也要逼她淪為他的玩物。
他口口聲聲都在給她分級,覺得她低級、與他不同層。
藍薏說話都失了氣力:“你……看不起我,又為何還要逼我做……”
那個詞,藍薏甚至難以啟齒。
蘇熠仰頭,比雕刻還要立體的下頜盡顯,像刀刃,銳利又無情。
“因為我見不得你過得好。”他得意一笑。
這刻薄笑容卻瞬時刺進了藍薏心裏,紮得她滿身是血。
藍薏悲哀地想,她怎麼就瞎了眼喜歡上了這種人。
“藍薏。”蘇熠悠揚地直呼她的名。
藍薏厲眸凝向他。
“對付你,簡直輕而易舉,即便你這次不答應,我還會有下一次行動。”他陰險地步步緊逼。
仿若勢必要將她趕盡殺絕一般。
如今已是秋季,外頭寒風蕭瑟,呼嘯聲穿透發黃葉片、光禿枝幹直打向窗戶,將窗戶邊上五金搖得哐哐響。
藍薏明明站在屋內,可她卻像是站在屋外正麵迎著冷風一樣,手腳冰涼。
她重新審視著麵前的蘇熠。
即使高定西裝、名貴飾品傍身,成熟氣質縈繞,但藍薏還是透過外在看清了他骨子裏與之相反的狂妄、不羈。
曾經,她欣賞、羨慕對方的自我,卻又在五年後,受其拖累。
她早該明白的,他們之間的差異太大了,並不是她自以為努力就能趕上的。
“時間多久?”她失落垂眸、掩住內心的難過。
蘇熠這種人,不達目的不罷休,既如此,那便先答應他,等他膩了,她的生活才有可能恢複太平。
“你答應了?”蘇熠眸中頓亮璨光,像極了搶到心愛玩具而眉笑眼開的頑童。
“少廢話,時間多長?”藍薏麵色緊繃,如蒙奇恥大辱。
但她這種反應,更是加劇了蘇熠心裏的虐待感。
“1年吧,長了我也容易倦。”他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激起藍薏怒火。
藍薏攥緊拳頭,忍了又忍。
“可以。”
她話音一落,蘇熠就迫不及待地從茶幾暗層取出一張紙,而後扔到她麵前。
藍薏擰起眉頭將其拿起,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張‘交換協議’。
裏麵的語言描述都用得很有藝術,合情又合法。
將一切說得像是他們彼此經過友好協商達成一致,以蘇熠入股來換取藍薏的‘私人服務’。
下麵還附帶了一堆霸王條款,什麼隨叫隨到、不能拒絕,否則罰款。
整得還挺煞有介事。
藍薏想翻白眼,但還是忍住了,毫不留情地吐槽道:“什麼鬼私人服務?我口頭答應你不就可以了嗎?多餘。”
蘇熠聳聳肩,解釋道:“這就是一個服務的稱呼問題,不必糾結,藍總看完就簽了吧,大家都是生意人,都知道口頭是最沒保障的東西,我隻相信白紙黑字。”
藍薏攥著紙在猶豫。
蘇熠見她這樣,來勁了,“你看,你現在都扭扭捏捏、拖拖拉拉,還好意思跟我說口頭協議。”
藍薏頓怒,“閉嘴!”
蘇熠剛啟開的唇瓣立時闔上。
等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會主動響應藍薏的命令時,他內心全是失策的懊惱。
藍薏曆來說話算話,更別提她清楚蘇熠那個執著的鬼性格,這個約定,看來是不得不答應了。
她咬咬牙,想著盡快將這個魔鬼送走,還是屈辱地低頭簽了名。
一簽完名她就想丟回去給對方,結果蘇熠又說:“手印!蓋指模!”
藍薏動作一頓,惱了,“我都簽名了,還有這個必要嗎?!”
蘇熠笑容挑釁地回她:“還真有。”他說完,又從茶幾暗層掏出紅印泥,啪得一下重放在桌上。
藍薏臉都黑了,她算是看明白了,這人根本就是有預而謀,從一開始就挖好坑,等著她跳。
遇到蘇熠,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!
藍薏別無它法,按他要求蓋完指模之後,直接將紙扔回他懷裏。
蘇熠雙手抓起那張協議,就著光源去看上麵的簽名和指模,一臉滿意。
欣賞幾秒後,他將紙拿下,宛如豺狼虎豹般的惡眸盯著藍薏,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。
藍薏麵色警惕地盯著他,腳後跟微抬,隨時準備躲避對方,她冷著聲說:“你先把事情給我處理幹淨,不然約定作廢。”
“行。”蘇熠這會兒倒是很爽快,渾身透著得逞後的舒心狀態。
藍薏剜他一眼,扭頭大步離開。
蘇熠走到落地窗前,笑容囂張地看著正在倒車的藍薏,還挑釁般朝她揮了揮手。
藍薏直接撇開眼神,果斷踩油門離開。
在他們達成一致之後,工地上的事很快便得到了妥當處理,最終隻是以項目經理的名義扣取了一定的罰金,這事就算是過去了,最後對公司、甲方也沒有造成什麼影響。
事情得到解決,藍薏鬆了口氣,但隨之而來的,是她即將要‘履約’的窒息感。
一想到即將發生的種種,藍薏就忍不住失神。
沒想到,彎彎繞繞,他們還是糾纏不清。
她剛一輕歎氣,蘇熠電話就打來了。
突響的鈴聲嚇了她一跳,
待看見來電人姓名時,藍薏眉頭瞬間擰起。
難怪人家說:白天不能說人,晚上不能說G。
來電人正是她剛才在腹誹的對象:蘇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