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藍薏眸色微怔,望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虛偽模樣,隻覺惡心。
她犀利眼神轉向蘇熠,嗤笑了一聲:“是她自己跑來挑釁我,非說我纏著你,既然蘇總來了,那麻煩蘇總主持一下公道,說清楚到底是誰纏著誰!”
沒想到藍薏就這麼心直口快地說了出來,唐婷婷懵了幾秒,在腦裏快速思考著該怎麼回複。
可蘇熠卻因為藍薏後麵那句咄咄逼人的質問而眸色陰騭。
“藍總確定要我說清楚嗎?”
他陰測測的語氣裏藏著顯而易見的威脅,藍薏心生提防。
濃厚的火藥味在彼此怒視中流傳。
蘇熠微揚下頜,眼角愈發狹長、麵露鄙夷:“那我成全你,我們之間是……”
“閉嘴!”藍薏出聲喝止,她氣得攥緊拳頭、肩頭微抖。
蘇熠剛才分明是想暴露他們之間的交易,想讓她無地自容。
而唐婷婷躲在蘇熠懷裏的膽怯畫麵,更加點燃了她的怒火。
她諷刺道,“別裝了,唐婷婷,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偽,讓我意外的是,你都圍著蘇熠轉了這麼久了,還沒獲得蘇太太的正名,看來你那點花花腸子著實是沒什麼用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蘇熠眉心皺成川字。
而被嘲諷的唐婷婷眼眶頓紅、一副淚如泉滴的脆弱狀態。
“原來你一直都誤解我和熠哥的關係,那你推我也是因為這個誤解嗎?”她可憐兮兮地問。
藍薏歎為觀止,她從未想過有人能這麼顛倒是非。
蘇熠不想再讓唐婷婷受委屈,神色冷峻地丟下一句:“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惡毒。”就拉著低聲抽泣的唐婷婷離開了。
後花園瞬間安靜了下來,藍薏突兀地站在原地,正麵迎著冷風,渾身發冷。
宴會結束。
大家都陸陸續續散場,藍薏沒再碰見蘇熠。
而她這次接受了羅明的接送。
上車之後,她卸了力、疲憊地貼在車椅上,全程沉默凝向窗外。
羅明分神去看她。
昏暗影光在她白皙麵龐上快速滑過,襯得那雙瀲灩瞳眸璨如寶石。
他喉結一滾,無法自拔地淪陷於她的美貌。
他輕抿了唇,試探著:“小藍,你跟蘇熠,認識很久了嗎?”
藍薏瞬時愣怔,內心亂成一片,摸不清羅明為什麼這麼問。
“記不清了,也不算是很久吧。”她模棱兩可道。
羅明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的道路,似在思考該不該繼續問。
藍薏卻先發製人,她故作輕鬆地一笑,問他:“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也沒什麼,我就是覺得,他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。”
“是嗎?沒有吧,我沒感覺到。”藍薏撐著頭,視線重新移回窗外,掩著了眼裏的不安。
羅明瞥了眼她貌似很疲勞的樣子,不再多言。
“應當是我看錯了。”
話題終止。
藍薏下車後,隔著車窗與羅明道別:“辛苦你送我回來了,晚安。”
羅明本以為,她會邀請自己上去坐坐,但沒想到到了目的地之後,藍薏利索下了車。
他藏住心裏的失落,溫聲笑道:“是你辛苦了才對,謝謝你今晚來當我的女伴,晚安。”
直到羅明的車尾消失在視線中,藍薏才卸下笑容,轉身上樓。
她習以為常地在電子鎖上輸入密碼,“滴”的一聲,門便開了條縫。
藍薏將門拉開,屋內一團黑。
她慣性抬手去開燈,卻被隨著光而出現的人影嚇得叫了一聲。
坐在沙發上的蘇熠,正眼神冷厲地望著她。
他修長的腿翹著、襯衣解了大半,露出飽滿胸肌,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?!”藍薏從驚嚇中回神,擰眉對他不請自來的行為感到生氣。
“你跟羅明去了哪裏?這麼晚才回來?!”
“關你什麼事!”
被反駁的蘇熠倏地站了起來,他快步朝藍薏走去,釋放出的壓迫感將她層層圈住。
“你就這麼缺男人嗎?每天晚上都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。”
藍薏冷笑,“那蘇總呢?明明有曖昧對象了,還跑來招惹我?”
蘇熠眸中利光一閃,怒道:“不準你侮辱婷婷!你明知道她是我們家的恩人!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樣!”
“妹妹?”藍薏隻覺諷刺,哪門子的妹妹天天想著上哥哥的床。
“你是在自欺欺人,還是你故意裝不知道,好享受她對你的愛慕?”
“藍薏!”
蘇熠怒不可遏。
“我很累,沒空跟你掰扯,滾出去。”藍薏往後退了一步,摁著門,明顯地要趕對方離開。
蘇熠笑了,笑意涼薄,他大手摁住側門,使出與藍薏相反的力道,一把將門給帶上。
藍薏沒來得及收手,整個人被門帶著往前微撲。
腰間突然貼上一隻大手、穩住了她的身體,而後將她直接往房裏拖去。
蘇熠拖著她的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你放開我!”藍薏頭皮發麻,抬手去推打蘇熠的肩膀,可完全推不開他。
她被硬甩到了床上。
下一秒,蘇熠帶著絕對的壓製感就覆了下來。
臥室裏黑漆漆,蘇熠壓下來的時候,徹底剝奪了藍薏眼前的光線。
黑暗中,她被迫對上蘇熠那雙墨亮的瞳眸,她記得,這雙眼睛裏,以往隻蘊著愛意,可如今,她隻看見了陌生的寒意。
藍薏咬牙,雙手握拳抵在蘇熠胸膛上,阻止他繼續靠近自己。
“起開!”她怒道。
“起開?滾開?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嗎?你對羅明也用這一招嗎?所以他才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你?”
藍薏氣得要打他,而蘇熠三兩下就將她雙手拽到頭頂上控著,“藍總怕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契約吧?我幫了你,現如今,你也該自覺履約了吧?現在這幅掙紮的樣子又是裝給誰看呢?”
藍薏頓住了。
而讓她真正放棄掙紮的,是因為蘇熠覆到她耳邊,低聲說:“別出爾反爾,別讓我更加看不起你。”
那一刹那,像是被人拿著尖刀捅了心窩,她哪哪都疼。
黑影籠罩了下來,埋住了她眸裏唯一的淡光。
她忽然覺得,夜晚長得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