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藍薏清醒時,整個人像被汽車壓過一樣,全身酸疼。
旁邊的床位空了,清清冷冷的,一點兒溫度都不剩。
藍薏隻發了幾秒的呆,便強迫性地清空思維。
她洗漱,去了工地。
沒有人知道她突擊工地的事情,所以,她也得以見到了,工地上存在的種種安全隱患。
藍薏頂著烈陽,擰眉質問項目經理:“陳總,這是怎麼回事?!”
被稱呼為陳總的項目經理,忙諂媚笑著解釋:“我本來就是想著今天周末好好整頓一下現場問題,沒想到您先來了。”
藍薏瞥了眼邊上一幹工人,想著給陳總留麵子,便忍著氣低聲命令:“今天必須把所有隱患都處理了,不然的話,一出安全事故,承擔主要責任的還得是你。”
“是是,我明白。”陳總一臉順從。
藍薏又叮囑了一些事項,冷著臉離開了。
她一走,陳總麵色頓陰,“TMD,個女人還敢來指指點點,給她麵子我叫她藍總,不給她麵子我讓她滾。”
一旁的施工助理擔憂道:“陳總,很快就到公司內部的項目考核期了,這次藍總親自下來,抓出這麼多毛病,咱們項目部到時候的排名,估計堪憂。”
陳總不以為然,“老子管她那麼多,大不了我不幹了,對了,晚上進土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?”
“安排妥當了!監控到點就關閉,絕不會有人發現我們偷進土。”
“很好,記住,務必記錄好每一台進來的車輛,那一車車的都是錢,咱哥倆今年就靠這幾個晚上發財了,就算出了事,也是她藍總這個法人去擔,咱賺飽了就走。”
藍薏回到公司,她一出電梯口,就看見走廊上擺滿了東西。
藍薏滿眼詫異,喊來了一個工作人員就問:“什麼情況?這些是什麼東西?”
那個被喊住的工作人員手上還捧著盆玉蘭花,他忙說:“您好,藍總,這些都是蘇總的東西,他讓我們放進您辦公室。”
蘇熠,他又要做什麼妖!
“他人呢?!”藍薏臉都黑了。
工作人員瞧見她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回複:“在……在您辦公室裏呢。”
藍薏邁腿,快步朝辦公室走去。
蘇熠正悠哉地坐在她辦公室裏泡茶,用的是她沒見過的精美茶具。
藍薏眉頭擰到發痛,“你又要幹什麼?”
蘇熠撩起眼皮,朝她挑釁一笑:“藍總真是貴人多忘事,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?我要在這裏辦公。”
“你辦公就辦公,搞這麼多東西幹什麼?!”
藍薏望著麵目全非的辦公室,氣得直攥拳。
蘇熠沒回她,直低頭品茶,喝完之後,還發出了享受的歎聲。
藍薏阻止不了他,扭頭就要走。
蘇熠見狀,長腿一跨就竄到她麵前,擋住了她的出路。
“你要去哪?”
藍薏翻起了白眼:“蘇總,霸道也得有個度,我想去哪都是我的個人自由,聽懂就讓開。”
可蘇熠卻隻是漫不經心一笑:“工作都沒做完呢,走什麼走。”
藍薏不解地瞪著他,不明白他所謂的工作是指什麼。
蘇熠瞥見了她耳下頸部,自己昨晚特地留下的淺紅牙印,心情開朗,好心給她解答:“你得把公司近5年的賬目、業績、內部運營模式統統跟我彙報一遍,我好歹也是大股東,得了解一下公司的情況。”
“我的助理是擺設嗎?你不會找他要?”藍薏哪能不知道他的目的,這人典型的沒事找事做。
蘇熠聳了下肩,並不接受她的建議,“藍總不會自己也不了解這些吧?還真的每天就想著出去跟男人喝酒啊?”
“你!”藍薏氣結。
對上蘇熠欠揍的嘴臉,藍薏咬著牙忍耐,她皮笑肉不笑地說:“想了解是吧?行!”
藍薏一股腦地將近幾年的公司資料全都擺在了蘇熠麵前,那資料堆的,比山還高。
“全在這了,你慢慢看。”藍薏眼神狡黠地收回手,扭頭就要離開。
她心裏腹誹:看不死你!
“等等。”
藍薏身體一僵,不爽地扭頭反問:“又幹嘛?!”
蘇熠神色輕鬆,意味深長地凝著她, 偏薄嘴唇冷冷吐出令藍薏絕望的幾字:“你來彙報。”
藍薏氣得呼吸聲都加重了。
“蘇總是眼神不好,還是看不懂字?”
“這畢竟不是我的公司,是你的,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來彙報。”
藍薏滿臉不樂意,她啟唇正準備拒絕。
而蘇熠像是能俘獲她內心想法一樣,搶先一步,他勾起嘴角,威脅似地低聲說:“你不願意我就撤資。”
他成功讓藍薏閉了嘴。
眼看著藍薏不情不願地繞到對麵,剛要坐下時。
他似笑非笑地命令:“你見過誰彙報還坐著的?站我旁邊來。”
藍薏頓時抬眸,眼裏全是難掩的憤怒。
可蘇熠麵色不改,耐心等著她站過來。
他們視線對立,半晌,還是藍薏先敗下陣來。
她想,彙報就彙報,反正她念快一點,才好脫身。
她冷著臉站到了蘇熠身旁,仿佛要發泄不滿心情一樣,粗魯地翻開文件夾,然後一把將攤開的內容丟到蘇熠麵前。
藍薏看見了那一堆的數據,直接繞過、去念分析結果。
“等等,從頭念到尾,一個數據都不能漏。”蘇熠又出聲了。
藍薏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拳頭頓時攥緊,她難以忍受地瞪著蘇熠。
“念啊。”
藍薏瞪著他半秒,從牙縫中蹦出個字:“行!”
她像個冰冷的機器一樣對著數據就念。
可還沒念兩句,就又被蘇熠打斷。
“你念經嗎?一點感情都沒有?”
“難不成我還得唱出來給你聽嗎?”藍薏匪夷所思地反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