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的天,老板!”
向玥看著被綁在石台上的陳敬,發出一聲驚呼,想都沒想就朝著前方跑過去,想要將陳敬從上麵放下來。
情況危急,讓她根本無法分神去細想自己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裏,更沒有去想為什麼陳敬會被人綁在上麵。
而陳敬正跪在石台上,頭顱低垂著,額發遮住了他的眉眼,向玥看不清他的神情,隻能看到他頭顱向前向下墜著。
那五根鐵鏈分別綁著他的四肢和脖頸,而此時脖頸處的鐵鏈已經快要陷進他的皮肉裏。
那截如玉的脖頸被勒得發紅,兩指寬的鐵鏈,這種程度再勒下去,怕是要出人命。
向玥衝過去時才發現陳敬所在的石台很高。
她靠近了便能感受到石台的高度已經超過她的腰部。
石台由一塊巨大的黑石構成,被人削去了一塊,陳敬跪在上麵,石台的材質也不像旁邊牆壁上的石頭那般粗糙突起,這整個石台的四周都光溜溜的,向玥想要爬上去都格外費勁,手扒在上麵半天都使不上力。
而上麵的陳敬也是怎麼叫都叫不醒,向玥一個人在下麵努力了半天,都還站在原地。
每次她的一隻腳剛上去就落下來,伸手去夠陳敬,她胳膊不夠長又夠不到,換了幾個方向,都是就差一點點,也是這個時候,她才發現陳敬被捆在了石台正中央。
陳敬跪著的石台截麵大概是一個圓形,而他人在正中央,不論向玥怎麼轉換角度,都是一樣的結果。
“我靠我真服了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!”
一頓操作下來,上麵的陳敬沒有半點移動,反倒是向玥氣喘籲籲的,叉著腰站在下麵喘氣,而且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。
思來想去,向玥決定先不多想,在四周轉一轉,看看有沒有出口或者繩子之類的物品,這樣好歹也不算浪費時間。
轉了一大圈,什麼繩子都沒找到不說,她看到了四五個岔路口,岔路口延伸下去是一眼望不到頭且黑漆漆的走道,完全不像靠近石台的這個洞穴壁上架著幾支幽暗的火把,那裏麵她隻踏入了幾步,就能感覺到刺骨的冷。
骨子裏對寒冷的排斥讓向玥退縮,她轉了一圈再次回到了有陳敬的地方,好歹有個自己認識的人在,她心裏還能稍微有點安全感。
“救人救不出去,找出口也找不到,向玥你真的是人快死了運氣也不咋好了。”她無奈感歎著。
她的目光流連在四周牆壁上的火把上,發現這個洞穴的牆壁上好像刻畫了些什麼纏繞的圖案,湊近了想看,卻在這時聽到陳敬好像有了反應。
不像剛剛那般似是昏迷的狀態,他開始低哼出聲,原本無力垂落的手也開始掙紮著握緊又張開,因為四肢有了動作,原本綁著他的鐵鏈也開始晃動起來。
“老板?你是……醒了嗎?”
盡管如此,向玥的問話還是無人應答,空蕩蕩的洞穴裏隻有她自己的聲音。
她抿著唇靠近,準備再扯著嗓子喊一聲,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為什麼她走路沒有聲音,說話也沒有回聲?
按理說在這樣空曠的洞穴裏,什麼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,就像是陳敬的低哼聲和鐵鏈晃動的聲響,她剛剛離得也不算近,卻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思及此,向玥專門挑石子兒多的地方狠狠跺了跺腳,結果真的發現什麼聲音都沒有,甚至連石子兒都沒什麼變化,也沒動過。
“我該不會……變成鬼了吧?”
“不是,說好的還剩一百天呢,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,不帶這麼玩的啊,老天爺,你這就作弊了哈……”
正當她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,跪在石台上的陳敬好似感應到了什麼,猛地抬起頭,望向她。
向玥被他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,正要說什麼,卻看見他的眼睛閃過一絲藍綠。
“啊!”
向玥捂著眼睛一聲尖叫,等再睜開眼,卻發現自己回到了民宿的大廳。
剛剛的一切就像是沒發生過似的,周圍還是正在吃飯的食客。
唯一讓她能感受到不同的,便是自己昏昏沉沉的大腦。
她怎麼都沒想到前一秒自己視野裏還是那些,再睜眼就是民宿的大廳。
以至於現在向玥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,她此刻四肢癱軟,努力支起身子,正要看看四周,卻感受到自己肩頭有什麼東西滑落。
扭頭便看見一件黑色外套正落在自己身後的椅子上。
“我去……完了,向玥你現在這個病已經嚴重到大腦出幻覺了。”
“姐姐你醒啦,前麵你睡覺拉呼好大聲呢!”
一道稚嫩的童聲在向玥身側響起。
她低下頭,看見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正仰頭看著自己,指指自己身後的衣服,“這是我媽媽的衣服,你醒了的話,我可以拿走了嘛?”
向玥眯著眼沒立刻應聲,反而抬起自己酸軟的手臂,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頰,在感受到清晰的疼痛後,才確定這不是夢境,這是現實。
趕忙對著女孩點頭說了聲好和謝謝。
女孩走後,向玥一個人坐在椅子上,看著自己手邊的兩個酒瓶和自己身上的衣服,才抵著開始發昏的大腦回憶之前。
她好像回到房間後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,然後剛剛的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夢,醒來是因為接到了媽媽的電話。
她媽在電話裏帶著哭腔問她到底去了哪裏旅遊。
也是這個時候,向玥才想起自己撒過的謊,她騙家裏說是去了延寧旅遊,還說自己的工作也調到了那邊。
看她媽這個架勢,估計是從慧心那裏得知了真實情況,才打來電話問她。
那她是怎麼說的呢。
她剛開始好像還在隱瞞,直到最後才忍不住說出了真相,她媽哭得她腦仁疼,因此她掛了電話,來大廳借酒消愁。
她媽這情況很奇葩,比先前那個夢都奇葩,畢竟她這輩子沒見過她媽那個女強人哭成那樣。
“唉……這人生真煩……”
她說著仰脖喝了半瓶,“隻是……我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啊……”
向玥捧著瓶子又來了幾口,眼神開始迷離後,扭著一張因為酒精而漲紅的臉頰回頭看,看到前台那裏的索青和陳敬,砸吧砸吧嘴:
“不應該啊,怎麼老板在我的夢裏看著不像人呢?還……吐了那麼多血,還在冬夜裏……抹脖子……”
“太奇怪了……我為什麼會夢到那些,再說了,我這個病怎麼還有這種症狀啊……”
陳敬端著蜂蜜水過來的時候,向玥還在碎碎念,一張臉通紅,麵前空了兩個酒瓶子。
“向小姐,喝點溫水吧。”
聞言,向玥迷迷糊糊地抬起頭,“咦?帥老板?”
陳敬被她的稱呼驚到,看她要站起來,趕忙放下水杯扶住腳步踉蹌的向玥。
她酒量很差,兩瓶啤酒就醉倒了,而且這酒還是陳敬專門處理過的,度數已經沒那麼高,才放心讓她喝一點,不然以她現在的身體,他並不放心。
隻是他怎麼也沒想到,都這樣了,她還是能醉成這樣。
“向小姐,你醉了……”
“噓!”
向玥一把捏住他的嘴巴,靠近他,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。
在大腦被酒精控製後,開始被一種自己這輩子大概除了今天是無福消受這樣的帥哥了,人生總不能虧的想法占據上風。
所以。
“你要……送我回房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