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親手為她調製了世上獨一無二的香水,名為「永恒」。
香水的基調是我與她初遇時,雨後花園裏梔子花的清冽。中調是她最愛的、隻在午夜盛開的曇花,熱烈而短暫。尾調,是我藏在心底的沉木香,深沉,且綿長。
絲絨盒裏,除了香水,還有一枚戒指。
我單膝跪在她麵前,車內的暖光將她的側臉勾勒得如同神祇。
“知節,嫁給我。”
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,混合著緊張與無盡的愛意。這三年,我從一個一文不名的調香學徒,到如今擁有自己的工作室,一切都拜她所賜。
她是沈知節,是高高在上的商界女王,是把我從泥潭裏撈出來,又給了我一片星空的人。
所有人都說我是她圈養的金絲雀,一個漂亮的擺件。
我不信。
我不信她為我一擲千金,為我擋下所有明槍暗箭,隻是為了一個玩物。我不信她在我生病時,會推掉億萬的合同,笨拙地守在我床邊一夜。
那雙看似薄情的眼眸裏,一定藏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情。
直到今天。
沈知節看著我,那張美豔到極致的臉上,緩緩勾起一抹輕蔑的笑。
她沒有看那枚戒指,而是拿起了那瓶「永恒」。
“陸時嶼,你不會以為,我真的會愛上一個我養的寵物吧?”
她冰冷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頰,像淬了毒的刀片。
“記住你的身份。”
我的心臟驟然停跳,血液在瞬間凝固。
下一秒,她揚手,那瓶承載了我所有愛與希望的「永恒」,被她當著我的麵,狠狠摔在車內地板上。
“砰!”
玻璃四濺。
濃鬱的香氣瞬間炸開,梔子花、曇花、沉木......它們瘋狂地湧入我的鼻腔,像無數根尖針,刺進我的大腦。
我親手創造的「永恒」,成了我愛情的挽歌。
“下車。”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我,聲音冷得像冰。
車門打開,瓢潑大雨瞬間灌了進來。
我被她的保鏢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,狼狽地摔在冰冷的積水裏。
黑色的勞斯萊斯沒有絲毫停留,濺起一片泥水,打在我慘白的臉上,揚長而去。
我跪在暴雨中,看著那絕情的車尾燈消失在雨幕裏,渾身都在發抖,分不清是冷的,還是痛的。
原來,三年的恩愛繾綣,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。
原來,我所以為的深情,隻是她施舍的殘羹冷飯。
我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。
第二天,全城的巨幕廣告、新聞頭條,都在瘋狂播報同一則新聞。
#沈氏總裁新歡曝光,係頂流男星方浩宇#
照片上,沈知節挽著那個當紅男星的胳膊,笑得明媚而張揚。她身上的禮服,是我陪她去巴黎高定周時,她一眼相中的。
她說,要留著在最重要的場合穿。
原來,這就是她最重要的場合。
原來,我連讓她穿上這件禮服的資格都沒有。
我看著那刺眼的畫麵,心如死灰。
沈知節,你好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