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不可能!
分手那天,她對我極盡羞辱,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,怎麼可能會在那天,把沈氏集團10%的股權轉讓給我?
這可是價值幾十億的資產!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我抬起頭,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有些嘶啞。
顧言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,神色平靜:“字麵意思。沈小姐說,這是給你的分手費。”
分手費?
幾十億的分手費?
這太荒謬了!
“她人呢?”我猛地站起身。
“沈小姐不想見你。”顧言之的語氣依舊平淡無波,“她說,隻是可憐你罷了。讓你拿著錢,滾遠點,別再出現在她麵前。”
可憐我?
我死死攥著那份文件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不,不對。
如果她真的隻是想用錢打發我,為什麼不在分手時就給我?為什麼要等到一年後,等到她一無所有,等到這份股權已經變成一張廢紙的時候,才讓顧言之交給我?
這根本說不通!
一個巨大的疑團在我心中升起。
我衝出咖啡館,再次驅車前往半山別墅。
這一次,無論如何,我都要見到她,問個清楚!
然而,別墅裏已經人去樓空。
鄰居說,就在我離開後不久,沈知節就坐車走了,不知去向。
我瘋了一樣地找她,動用了我所有的人脈和關係。
但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杳無音信。
我隻能將所有的精力,都投入到調查沈氏集團暴雷的案子中。
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,這件事的真相,絕對不像新聞報道的那麼簡單。
我讓我的人去查當初那個幫助我創立品牌的“貴人”,那個自稱海外風投的代表。
結果很快出來了。
那個所謂的風投公司,根本就是一個空殼公司。而它背後真正的掌控者,竟然是沈知節的親叔叔——沈衛國!
這個發現讓我如遭雷擊。
沈衛國,沈氏集團的二把手。在沈知節父親去世後,一直對總裁之位虎視眈眈。
當初,是他找到我,給了我啟動資金,逼我簽下對賭協議,讓我用一年的時間,在香水市場掀起腥風血雨。
而沈氏集團,恰好也有一部分奢侈品業務,其中就包括香水。
我的崛起,客觀上對沈氏的業務造成了衝擊。
而現在,沈知節倒台,沈衛國成了沈氏集團最大的受益者,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所有權力。
當初舉報沈氏非法集資,並向警方提供“關鍵證據”的,也是他的人。
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。
這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!
沈衛國利用我,作為攻擊沈知節的一把刀。他一邊資助我,讓我對沈氏造成外部衝擊;一邊在公司內部做手腳,掏空公司,最後將所有的罪名,都完美地嫁禍給了沈知節。
而我,成了他手中最鋒利,也最愚蠢的棋子。
我以為的複仇,不過是別人陰謀中的一環。
我恨之入骨的仇人,竟然和我一樣,也是一個受害者。
這個認知讓我幾近崩潰。
可是,新的問題又來了。
沈知節是何等精明的人?她是在豺狼環伺的家族鬥爭中殺出來的鐵腕女王,她會看不出沈衛國的陰謀?她會蠢到去做非法集資這種低級的財務遊戲?
她為什麼不反抗?為什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入深淵?
還有那份股權轉讓書......
誰在撒謊?
她究竟想幹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