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我照常去接兒子放學,老師看見我一臉詫異:
“星文爸爸,孩子不是剛被您接走了嗎?”
我愣在原地。除了我,還有哪個“爸爸”?
懷著滿腹疑慮回到家,推開門,兒子正抱著最新款遊戲機在沙發上玩得入迷。
我強壓著最壞的猜測,聲音發顫地問妻子李幼丹:“下午是誰接的星文?”
她一臉茫然:“不是你接的嗎?”
陳星文抬起頭,滿不在乎地說:
“是許叔叔開大G來接的我,這遊戲機說送就送。你再看看你,哎喲,我真的會謝。”
“要我說,許叔叔才配當我爸。人家那叫一個絕絕子。媽媽,許叔叔也很喜歡你哦。”
“我嘞個騷剛,你臉色那麼臭幹什麼?我飯都吃不下了曉得伐?”
這幾句話像一記重拳砸在我心上。
李幼丹率先比我板起臉:
“陳星文!誰教你這麼說話的?爸爸每天風雨無阻接送你,比不上一個遊戲機?”
“許叔叔說了,男人要麼開大G,要麼GG。”
陳星文梗著脖子,把我平日裏教他的道理忘得一幹二淨。
我冷笑一聲,不再看他。
“那你就去做你許叔叔的兒子吧。”
......
話音一落,陳星文的小臉慌了一瞬,張嘴想要爭辯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回蕩。他捂著迅速泛紅的臉頰,不敢置信地望著母親。
李幼丹素來溫婉的臉上浮起一層怒氣。
“陳星文!立刻給你爸爸鞠躬道歉!”
看著妻子義無反顧站在我這邊的樣子,七年之癢的火氣消了大半。
“哇——”
陳星文猛地哭出聲,遊戲機從手中滑落。
“媽媽,你為了這個隻會躺平擺爛的鹹魚打我!”
他癱坐在地,小小的身子氣得發抖:
“我討厭你們!我要許叔叔做我爸爸!”
李幼丹眼神一凜,抄起牆角的掃帚就往他屁股上抽。
這一下結結實實,哭聲戛然而止。
陳星文懵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更淒厲的哀嚎:
“你還打!你是壞媽媽!原生家庭太痛了!”
我冷眼看著,絲毫沒有要攔的意思。
李幼丹拽著哭鬧的兒子到牆角罰站,轉身握住我的手。
她眼尾泛紅,嗓音沙啞:
“老公,對不起,是我沒教好兒子,讓他學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她拿起地上的遊戲機,眉頭緊鎖:
“就在丟垃圾時見過兩次,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送這麼貴的東西。”
我凝視著她的眼睛。
這雙桃花眼曾讓無數男生魂牽夢縈,如今歲月添了細紋,卻更顯風韻。
她從不騙我,我知道。
“那個許叔叔,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他叫許賀,就住對麵樓,是個創業公司老板,他女兒和星文一個班的。”
李幼丹的語氣有些遲疑。
“而且,我們公司最近正好在和他談合作,其他真的沒什麼了。”
見她緊張解釋的模樣,我心頭的疑慮散了大半。
我看著手裏的遊戲機:“遊戲機必須還回去。”
李幼丹立刻點頭:“我同意。不能亂拿別人的東西。”
牆角的兒子衝過來,搶過我手中的遊戲機。
“不行!這是許叔叔送我的!他說媽媽漂亮,我們遲早是一家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