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假死後的四年,前妻每年都想刨我墳頭開棺驗屍。
第一年她把全家人全帶到我兄弟陳焜麵前,整整齊齊地下跪。
第二年她拋售公司所有股份,全部轉到他的賬戶。
第三年她進了寺廟,剃去青絲,學成一身度化亡魂的佛法回來。
哪怕以超度亡魂的由頭,陳焜也依舊寸步不讓。
“付欣涵,你有什麼資格?要不是你跟李家大少當眾悔婚,吳哥也不會申請臥底任務!”
“你知不知道,李家是吳哥的殺父仇人!”
她默然垂首,在墳前念了三百六十天佛經才讓陳焜勉強點頭。
就在木棺即將重見天日,付欣涵正要敲響手中木魚時。
我出現了。
死寂般的沉默過後,她顫抖著掖了下半長的頭發。
“既然沒死,為什麼不回來?”
我笑笑,無視她複雜的眼神。
死了啊。
那個吳青鬆,在被殺父仇人橫刀奪愛後就死了。
......
熬過四年臥底任務後,我終於回到國內。
第一件事,就是把這些年的報酬交給陳焜。
組織為了保證我的“死亡”,讓他真以為我死在任務中,為我守了四年的墓。
走進墓園,發現旁邊多了座簡陋的寺廟。
裏頭除了小巧的佛像,還有一張照片。
是我的黑白照。
準確的說,是吳青鬆的黑白照。
我現在,是國際金融集團盛世財團的二把手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吳廣深。
而不是那個對殺父仇人無能為力,還被橫刀奪愛的廢物。
回過神,我徑直朝著記憶中自己的墳墓走去。
卻看到我的棺材暴露在空氣中,若有若無的佛經聲縈繞在四周。
我眉頭一挑,向一旁的陳焜快步走去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拍了拍他的肩膀,還沒等他扭過頭,佛經聲突然停住了。
墓園安靜得可怕。
“鬼啊——!”
陳焜看到我,魂都要嚇飛了,一張臉白得像紙。
我好笑地給了他一巴掌,順便讓他感受一下我的溫度。
接著拿出一張黑卡。
“兄弟,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這些年苦了你,這張卡拿著,不限額。”
正要和老友聊個天翻地覆,突然傳來“吱呀”的聲響。
付欣涵開棺了。
一陣濁氣升騰,她卻兩眼放光地四處翻找。
除了一本離婚證,裏麵就隻剩一具殘破不堪的骷髏。
“不可能,怎麼可能......”
她像是著了魔,捂著腦袋在棺材裏胡言亂語。
時不時,還死死摟住那具惡臭不已的骷髏。
良久,才抬頭跟我對上了眼神。
死寂般的沉默過後,她眼中的驚恐如潮水般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我熟悉的倨傲。
就好像剛剛開棺的那個瘋尼姑不是她。
“既然沒死,為什麼不回來?”
我嘴角勾起,淡淡開口。
“這位小姐,你認錯人了。”
“我叫吳廣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