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慶功宴那晚,赤裸的嫂子出現在我床上,哭訴我侵犯她。
哥哥雙眼通紅地將我摁在牆上揍,刑警媽媽目眥欲裂:
“顧遠!我養你十八年,到底敗給你骨子裏的肮臟!跟你那渣爹一個德行!”
她親手將我拷進警局,動用關係跳過偵查,直接以強奸罪定性。
入獄前,外婆拚死阻攔:
“夠了!孩子剛考上狀元,又是酒後,你嚇唬嚇唬就行,真進監獄他這輩子就毀了!”
媽媽麵無表情摁下:
“我是他親媽,不能看著他墮落。”
“我寧可他是個一無是處的好人,也好過金光閃閃的人渣。”
“至於他以後,有我呢。”
五年後出獄,她眼眶通紅地伸手要抱我:
“阿遠......現在知道錯了嗎?”
我後退一步,避開那雙親手銬住我的手。
我確實和裏麵的強奸犯親爹一樣,錯得離譜。
所以我們決定,一起離她遠遠的。
......
見我竟然躲開,媽媽眼裏閃過一絲錯愕。
但她卻沒有收回手,反而再次堅定地抓住我右手。
聲音哽咽:
“阿遠,你是在生我的氣嗎?”
“我是你親媽,做得一切都是為你好。”
我右手僵硬。
想抽出卻使不出力。
隻好淡淡開口:
“我沒生氣。”
我隻是,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牽連。
她卻依舊緊緊攥住我右手,眉頭緊皺:
“你右手怎麼了?”
“是不是裏麵有人欺負你?我特地交代過獄警照顧你......”
看著她焦急模樣,我心中苦笑。
媽媽,千方百計送我去監獄的人不正是你嗎?
現在做出這幅模樣有什麼用?
監獄裏魚龍混雜,她雖然是警察局長,管得住獄警,但能管得住所有犯人嗎?
她大張旗鼓地向所有人揭示我身份。
那些被她送進來的犯人聽到她名字就發狂,自然有的是辦法折磨我這個局長親兒子。
半點不讓人看出來。
此刻,我再也無法寫字的右手,以及再也聽不見的左耳就是結果。
萬幸有父親護著我,我才能活著走出監獄。
想到那個沉默寡言,卻總是抱著我安撫的父親,我心中一暖。
還有兩周,我們就能再見,一起離開。
媽媽滿臉心疼地摸著我手臂,最後卻半提醒半警告歎息:
“也罷,就當買個教訓,你現在知道錯了嗎?”
我左手瞬間攥緊。
過去五年,我托獄警給她帶過一百二十七次話。
說我沒有下藥侵犯哥哥的女友,我是被陷害的。
可她從來不信。
所以這一次,我不想再解釋。
隻是平靜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笑容,將簇新羽絨服披在我身上:
“外麵冷,披上,媽特意買的新款。”
“我們回家,外婆給你做了紅燒肉和清蒸魚,都是你愛吃的。”
想到疼愛我的外婆,我沒再掙紮,坐上了車。
就當這是離開前的告別吧。
進入陌生又熟悉的家門,第一眼就見到優雅高貴的養兄顧舟。
他張開雙臂迎上來:
“阿遠!你終於回來了!”
“我們都很想你。”
眼中滿是思念,和五年前把我按在牆上揍時判若兩人。
我沒理他,徑直撲向廚房門口用圍裙擦手的外婆。
外婆哽咽地輕拍我的背:
“回來就好…回來就好,我的乖孫受委屈了......”
聞著外婆安心的味道,我紅了眼眶。
身後傳來顧舟尷尬委屈的聲音:
“幹媽,阿遠是不是還在恨我?”
“我當年真不該帶女朋友回來,害他成了勞改犯......”
媽媽寵溺地摸了摸他臉頰,語氣篤定:
“小舟,不關你的事。”
“是他自己犯的錯。”
說著,她轉向外婆歎了口氣。
“媽,就是您太慣著他,才讓他無法無天。”
“自己犯了錯,還怪小舟。”
外婆沒說什麼,隻是愛憐地拉我坐下吃飯。
不停往我碗裏夾紅燒肉。
媽媽看著我凹陷的顴骨。
也默默剝了六隻蝦放進我碟子。
見此,顧舟欲言又止地開口:
“阿遠,看你胃口這麼好,我就放心了,想來沒在監獄裏受罪。”
“不過你現在已經23了,接下來準備幹什麼?”
“你隻有高中學曆,還坐過牢,可能......”
媽媽輕笑著打斷他的話,又給我夾了一筷子菜:
“沒事,我顧雨棠的兒子不愁吃穿。”
“我早就開了家安保公司,等阿遠修養好就可以接手,足夠他衣食無憂。”
顧舟眸色一暗,隨即輕笑著開口:
“也對,是我多慮了。”
他轉身從房間拉出一個人,將那人推到我麵前:
“阿遠,這是蘇柔,你們應該很熟悉了。”
“之前你下藥強迫她,現在我們已經分手,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