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婆和她的竹馬搞起了純恨文學。
而我不止一次地充當他們紛爭的犧牲品。
第一次顧景舟毀掉我的工作,讓我名聲掃地。
老婆怒火中燒,弄垮了顧景舟的公司。
第二次我被顧景舟推下天台,身體粉碎性骨折。
老婆日夜不休地照顧我,心疼的眼淚一滴滴砸落。
“對不起,還是把你牽扯進來了。”
“這筆賬,我一定會找他仔細算的!”
但顧景舟依然行動自如,輕鬆把我從醫院綁走。
三天非人的折磨,我手筋盡數被他挑斷。
這次紀瀾音沒有任何反應。
反而勸我大度:
“景舟病了,這次你就讓讓他。”
原來顧景舟得了家族遺傳病。
而這病恰好隻有我能治。
“文柏,你會救他的吧?”
麵對紀瀾音的懇求,我笑了。
“救,我肯定會救他。”
......
我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
紀瀾音心疼地替我掖了掖被角。
可說出來的話卻一直為顧景舟開脫
“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被子像是一塊千斤頂壓在心口,喘不過氣。
我的手廢了。
多年的寒窗苦讀化為虛無。
我憤怒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句:
“我要報警。”
紀瀾音蹭地站起,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景舟已經生病了,你還想怎麼樣?!”
“這事差不多得了,你和一個病人置什麼氣。”
我愣愣地看著她,心裏像是被人灌滿了冰水。
顧景舟的病又不是我造成的,憑什麼要我原諒他。
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。
當初他造黃謠讓我丟掉工作,我第一反應就是報警。
但紀瀾音拉住我,那雙清麗的眸子染上幾分慍色。
“這件事讓我來處理,我不會讓他好過的!”
她確實做到了。
顧景舟的公司在一夜之間破產。
他走投無路,求到了紀瀾音麵前。
紀瀾音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專心給我剝橘子。
我心裏忍不住雀躍,因為她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和我親昵。
現在想想,愛吃橘子的從來不是我。
而我又一次成了兩人暗中較勁的炮灰。
我苦笑著合眼,不想再看她一眼。
電話鈴聲響起,紀瀾音以為我睡著了,毫不避諱地接起。
閨蜜的聲音清晰地透過話筒傳出。
“音音你為什麼還要管顧景舟死活啊?”
“你不是恨他拋棄你,兩人不死不休嗎?”
紀瀾音頓了一下,嗓音裏帶著病態的偏執。
“恨比愛更長久,我隻有這樣做,景舟才會永遠記住我。”
閨蜜愣住了,忍不住問道:
“那你老公陸文柏呢?”
我屏住呼吸。
下一秒,她的聲音無奈又妥協。
“我嘗試過愛上文柏,但他永遠隻是合適而不是唯一。”
“放心,我不會和他離婚,他對我有恩。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。
直到護士焦急叫走紀瀾音,我喉嚨才溢出一聲哭腔。
原來我從始至終隻是紀瀾音的將就。
還沒等我消化好情緒,紀瀾音衝進來。
高傲自矜的她第一次紅了眼眶。
“文柏,景舟他得了很嚴重的血液病,這手術隻有你能做!”
在細小血管裏麵縫針的手術,全國隻成功一例。
而操刀的主治醫生正是我。
但現在我舉起如同爛泥一樣的手指,笑容慘淡。
“可我的手已經被顧景舟弄廢了,再也拿不穩手術刀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