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紀瀾音頓了一下,眉毛皺成一個結。
“陸文柏,現在不是你耍小心思吃醋的時候!”
她強硬地把我拽起來。
“這幾天景舟確實是糊塗,難道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?”
我渾身血液驟然凝固,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。
“我究竟哪裏…錯了?”
是錯在她被顧景舟坑的欠了千億債務。
顧景舟拍拍屁股走人,而我拿出所有的積蓄幫她還錢,甚至連軸轉做手術湊錢給她創業?
還是錯在她一句不要孩子,我主動去醫院結紮?
紀瀾音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過激,緩了緩道:
“文柏,醫者仁心,難道你會眼睜睜看著景舟等死嗎?”
我當然會。
我還恨他死的太慢了,太舒服了!
當初他怨恨紀瀾音嫁給我,把我綁了逼紀瀾音做選擇:
弄死他,或者和我離婚。
但紀瀾音沉默了,而我經曆了人生中最不願回想的三天。
被保鏢找到時,我血流如注,雙手以詭異的角度屈折著…
紀瀾音輕飄飄安慰後,隨即又和顧景舟鬥得你來我往。
喉嚨裏像是被塞了一塊燒紅的鐵,酸楚混著不甘心。
我想問她為什麼。
可還未張口,我腰後傳來劇烈的痛楚。
伸手一摸,是血。
而顧景舟穿著病號服,站在我身後陰惻惻地笑著:
“我就算死了,也要把你帶走!”
“你永遠別想和紀瀾音天長地久,我要她孤苦一生!”
說完,他鼻子又緩緩流出鮮紅的血。
“景舟!”
在顧景舟即將摔倒時,紀瀾音及時扶住他。
而我失血過多,獨自倒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噠噠噠…
紀瀾音快步帶著顧景舟找醫生。
不曾回頭看我一眼。
顧景舟則朝我勾起勝利者的笑容。
他贏了,他輕易讓紀瀾音失態,證明她心中還有自己。
而我再也騙不了自己。
顧景舟的病房就在我的隔壁。
這些天,新鮮的水果,高昂的止疼藥都會優先送到他那去。
即使我是紀瀾音名正言順的丈夫。
我的果籃也全是顧景舟吃剩下的破爛。
我陸文柏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。
失望攢夠了,那就灑脫放手。
身旁的儀器滴滴答答。
我在手術室室搶救一天一夜才活下來。
還沒縫針,紀瀾音就帶著一幫人闖進來。
強行要把我帶走。
醫生震怒:
“紀小姐,文柏他需要靜養!”
紀瀾音目光落在我碗大的傷口上,神色有些動容。
但想到什麼,她說出的話卻比千年寒冰還冷。
“是他的傷重要,還是景舟的命重要?!”
“文柏是我老公,我有權把他帶走!”
紀瀾音一聲令下,那些人就胡亂拔了我身上的管子。
我痛的悶哼一聲,身下已經攤開一大堆血。
但我卻異常平靜地看著這個愛了八年的女人。
“紀瀾音,別讓我恨你。”
紀瀾音沒意識到我的反常。
她的心已經完全被顧景舟占據,語氣帶著威脅:
“陸文柏,你再意氣用事,信不信我和你離婚!”
我心猛的被揪緊。
當年領結婚證時,紀瀾音親手把我們的結婚證撕掉。
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小女人的姿態。
“這輩子我就賴上你了,我們要永遠在一起!”
往日的甜蜜化作砒霜,苦的我心臟都跳不動了。
紀瀾音篤定我會乖乖聽話。
但我釋然地笑了,輕聲說:
“那就離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