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因為,電話那頭傳來的,並不是我日思夜想,等了一周的孟繁星。
而是祁言。
可孟繁星的手機,怎麼會在祁言手裏?
不等我理清思緒,電話那頭,祁言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開口道:
「現在錢還沒湊夠,能不能再等等?」
聞言,刀疤男頓時不樂意了。
「再等等?我們憑什麼相信你?」
「你們有錢吃大餐、潛海,就偏偏沒錢給我們?」
「信不信我們現在就撕票。」
電話那頭,祁言卻冷笑一聲,似乎並不把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。
「你們要是不想拿錢,就盡管撕票吧,我無所謂。」
祁言冷冷地說完,又茶言茶語給我留一句:
「承風哥,如果我們沒湊夠錢,隻能說你一路走好。」
說完,不給我一絲反應,便徹底掛斷了電話。
這之後,不論刀疤男怎麼回撥,電話那頭都沒人接聽。
他不甘心,又逼迫我發語音給孟繁星。
我不願意,就被他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臉上。
我的嘴被打腫,隻得口齒不清給孟繁星的手機發去語音:
「祁言,你跟孟繁星說,一周過去了,她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的承諾。」
「再不交贖金,我可能真的要死了。」
我是帶著無盡的絕望,發去語音。
我的第一條語音發出去,顯示成功。
但等我再發送後麵幾條時,對話框直接顯示紅色感歎號。
祁言不僅沒有任何回應,還將我從孟繁星的好友列表裏拉黑。
對於這個結果,我慘笑一聲,卻並不意外。
畢竟,我可是祁言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
光是我娶了孟繁星這一點,就足以讓他覺得不爽了。
至於孟繁星......
恐怕現在還沉浸在愛情失而複得,破鏡重圓的欣喜中吧。
遠處,刀疤臉氣急敗壞,卻拿祁言無可奈何,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,手機頓時四分五裂。
「老大,現在怎麼辦?」
瘦猴男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「怎麼辦?還能怎麼辦?」
「給我往死裏打!」
刀疤臉一腳踹在我的身上,不等我反應過來,就被一群人拳打腳踢。
鑽心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聲慘叫。
直到我的頭被狠狠地砸在地上,眼前一片血紅。
我的意識漸漸模糊,感覺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,不停地下沉,下沉。
我迷迷糊糊醒來時,有那麼一秒鐘,以為自己得救了。
隻是,當我聞到自己身上散發出濃鬱的腐臭味,才意識到我還在賊窩。
而今晚的天格外的黑,伸手幾乎不見五指。
原本看守我的幾個人,現在一個也不在,我莫名一喜。
既然孟繁星不遵守約定,那我得要自救。
我痛吟幾聲,想試探外麵有沒有人,敞開的大門外,隻有蟬蟲的叫聲。
這刻,我再也壓製不住,狂跳不已的心,全身顫抖著往門外爬去。
哪怕爬行的過程很艱難。
哪怕尖銳的砂礫刺進腐肉裏,都不能阻止我的動作。
我緊繃著身子,渾身顫抖得更厲害。
我一刻都不敢鬆懈。
直到我爬出大門外,看著半空那一輪被烏雲遮住大半的月亮。
我速度更快起來,隻要我逃出去,我就能活下去。
夜色漫漫,我剛爬出幾十米外,屋內忽然傳來一陣暴喝聲:
「不好了,那小子跑了,快分頭去找。」
旋即,我便聽到有人朝我這邊快速跑來的聲音。
我不敢再去聽那腳步聲,忍住全身的劇痛,屏住呼吸,手腳並用的往一旁的蘆葦蕩裏爬去。
然而,就在我整個身子都爬進來,剛要稍微鬆口氣。
下一瞬,我的腳踝被一隻大手給拽住。
而後,我整個人都被拖拽出去。
是刀疤臉找到的我,他將我拖出蘆葦蕩後,朝著我的肚子狠狠踢下幾腳。
他嘴裏大罵道:
「能耐了,敢從我手裏逃跑,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幾條命。」
「真是給你臉,不要臉,看來今天不好好給你點教訓,你是一點不長記性。」
我蜷縮著身子,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肚子,還是避免不了被踢的口吐鮮血。
刀疤臉很快將我帶回破敗的屋子裏。
然後命令他手下人:
「給我打斷他的雙腿,看他還敢不敢逃。」
手下的小弟聞言,其中一個拿著石頭直接衝我雙腿砸下來。
「不要。」
我淒厲的喊出聲。
那石頭還是不要命的砸了下來。
與此同時,骨頭碎裂的聲音也清晰傳來。
我的眼前一陣發黑。
淚水混著血水一起流下來。
我以為他們會稍微放過我了。
可,還不等我喘一口氣,刀疤臉又惡狠狠的道:
「給我繼續往死裏折磨他。」
我瘋狂的搖著頭,雙手在地上扣著,想往外爬。
但我還未爬出一步,用磚頭砸斷我雙腿的小弟,一把揪住我後腦勺的頭發,迫使我揚起臉來。
昏暗的燈光下,我看著眼前那張凶惡的臉,就像看一個惡魔。
他在我祈求的眼神下,陰險一笑,而後,示意兩個人按住我的身子。
他自己則脫掉腳上的襪子塞進我嘴裏。
腥臭的襪子,刺激著我的五官。
我惡心的一陣陣想吐。
不過,砸斷我雙腿的小弟,並沒打算就此放過我,反而拿過鉗子來拔我的手指甲。
我痛苦的嗚咽著,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刀疤臉笑眯眯道:
「給我錄下來,發給孟繁星,如果她不回,繼續拔,拔到她回為止。」
拔我指甲的那個小弟,手上的動作一頓,他遲疑道:
「老大,那女人不是把這小子的聯係方式給拉黑了?」
刀疤臉鄙夷的看他一眼:
「拉黑了,不能重新放出來?這都又過去兩天了。」
原來已經過去9天了。
孟繁星承諾的錢還未湊夠。
我眼睜睜看著我的指甲蓋被硬生生的拔下一個。
我身子抖得越發厲害,被拔下的指甲窟窿裏,瘋狂往外冒血,浸濕了滿地的泥土。
拔我指甲的小弟越發興奮。
就在我的第十個指甲,也被暴力拔下來後,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。
這次,刀疤臉手快的接通,不等那邊說話,他惡狠狠的開著口:
「孟繁星,你再不交贖金,明天拔的就不是指甲,是剁他的手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