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人離開後,病房裏很快恢複安靜。
看著被潑滿油漬的被褥,還有渾身油漬的我,我抿了抿唇,按下床頭的護士鈴。
護士很快抱著新被褥過來,又給我重新拿來一套病號服。
她將我扶進衛生間後,又關心問我要不要請個男護工幫忙。
我搖著頭,道聲謝後,關上門,艱難的換上衣服。
回到病房後,護士又給我測量體溫,說我的溫度還沒有降下來。
如果再這樣,很可能隨時有生命危險。
還說我身上的傷口,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愈合,讓我別再碰到水。
我隻得苦笑著點頭。
病房門重新被關上時,我聽到剛從我這裏出去的護士,和她的同事在走廊上就忍不住吐槽起:
「這病患送來的時候,身上就沒一處好的。」
「他身上那些腐肉,還是用了接近一天才挖完。」
「再看看隔壁的一對小夫妻,丈夫隻是做個拔智齒手術,他老婆就給他跑上跑下,熬各種營養湯......」
隨著兩人聲音逐漸遠去,我有些昏昏沉沉,正要睡去,就聽見隔壁病房傳來熟悉的聲音:
「祁言,你別再去看他了,他一點不識好歹,你就安心在這裏休息......」
我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原來孟繁星和祁言就在我的隔壁。
原來這就是孟繁星所謂的心臟搭橋手術?
這刻,我再也支撐不住昏沉的腦子,和刺痛的心,徹底陷入昏暗。
翌日。
我睜開眼時,麵前坐著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。
我詫異的盯著他看。
隻聽男人張口道:
「承風哥,你差點就高燒燒死了,還好我們發現的及時。」
「要是你死了,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。」
「繁星一個人肯定也痛苦不堪。」
聽著他這番莫名其妙的言語,不知怎麼的,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這人怎麼回事啊?
我認識他嗎?
怎麼一開口就在詛咒我?
「你......」
我張了張嘴,剛想開口質問,旁邊的女人紅著眼上前,突然抱住了我。
「老公,你別說話了,好好休息。」
「都怪我昨天潑你湯,我才知道你身上傷的那麼嚴重。」
「你放心,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。」
老公?
我看著眼前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,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興奮,反倒有股說不出的厭惡和惡心。
不等我理清思緒,女人便擦幹眼角的淚,挽著我的手,笑著問道:
「對了老公,我們之前約好的,下一站蜜月旅行你想去哪裏?」
女人目光溫柔如水,似乎愛慘了我。
可我卻猛地甩開她的手,一臉疑惑地看著她。
「蜜月旅行?」
「我一個單身狗哪來的老婆?」
「小姐,你認錯人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