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霜凝背靠著昂貴的沙發,修長的雙腿隨意交叉,嘴角噙著一抹惡劣的笑。
“想要手串?可以。”
她揚了揚下巴,指向包廂一角喧鬧的人群:“他們在玩冰桶挑戰,隻要你贏了,我就大發慈悲,還給你。”
看著夏霜凝眼裏那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捉弄,宋清宴立馬就要拒絕。
可腦海中卻閃過二十歲生日那天,燭光下林半夏溫柔的臉龐;閃過她遞出那串手串時,眼中溢出的愛意。
他猛地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隻剩決絕。
“好。”
宋清宴徑直走到冰桶麵前,舉起沉重的鐵桶,視死如歸地將整桶冰水從頭上澆下!
“嘩啦——”
刺骨的冰冷,瞬間貫穿全身!
他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眼前陣陣發黑,甚至以為自己當場就要被凍死。
卻沒有停手,舉起下一桶冰水繼續澆下。
第三桶,第四桶......
冰水不斷地澆灌,渾身逐漸被凍得麻木,可腦海中那個執念在瘋狂地叫囂——
林半夏送的手串,他一定要拿回來......
時間漸漸過去,其她參賽者都堅持不下去,哆嗦著身體退出了比賽。
隻有宋清宴還在繼續。
他被凍得渾身顫抖、唇色慘白。
包廂裏,原本圍在夏霜凝身邊看好戲的兄弟,此刻笑容凝固,神情也逐漸慌張。
“宋清宴瘋了吧?他怎麼還在繼續?!”
“這到底什麼手串啊,這麼重要?”
“霜凝......這要是出來人命就不好了,要不你叫他停下吧?。”
夏霜凝死死盯著宋清宴,眼底似有什麼情緒,一閃而過。
這時,確認自己是最後一個的宋清宴終於停下動作。
冰水順著頭發低落,他被凍得牙齒打顫,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,但聲音卻異常清晰:“我......贏了,手串......還我。”
夏霜凝臉色驟變,眼裏隻剩冷沉的怒火。
“誰稀罕你的破手串。”
她手臂猛地一揚,帶著十足的力道,將手串扔出去後,轉身就走。
宋清宴看都沒看她一眼,連滾帶爬地朝那條手串撲去,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急切地摸索......
最終,在沙發底下找到。
拿到手串那刻,宋清宴一直緊繃的精神,在這一瞬間如同被紮破的氣球,‘啪’的一聲泄了氣。
被冰水澆灌後的冰冷、刺痛、乏力都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洶湧而來。
他緊攥著手串,無力地倒在地上。
意識模糊的瞬間,他仿佛看見了林半夏急切的朝自己狂奔而來......
是夢吧?
她都那麼討厭他了,怎麼可能還會來。
宋清宴自嘲著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時,鼻間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,喉嚨像被刀割般撕裂著痛。
窗前,有一道婀娜的身影......
是林半夏。
宋清宴心臟猛地一陣抽縮!
所以......不是夢!
是林半夏找到了他,救他來了醫院!
宋清宴心中瞬間湧起許多複雜的情緒,隨即又被難以言喻的酸澀擊倒。
那麼美好,親密的他們,怎麼就走到了今天呢?
他眼眶倏地一熱。
林半夏聽見動靜,緩慢地轉過身來,她的臉色疲憊而憔悴,手中還攥著那條檀木手串。
“宋清宴......”
她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,眼神滿是複雜:“昨晚......你就是為了這串手串,把自己搞成了這幅樣子?”
宋清宴身體微顫,不敢直視她的雙眼,低著頭沉默。
病房一瞬安靜。
許久,他聽到林半夏沉重又冰冷的話:“一切,都已經......過去了。”
宋清宴本就蒼白的臉,更加慘白。
“是啊,已經過去了。”
他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向林半夏,“我和夏霜凝已經徹底分手了,過幾天我就會離開了。”
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見麵了,他不想留給她最後的印象,還是個舔狗。
“你最好是。”
林半夏不信。
也是,他‘騙’了她那麼多次,她不相信也正常。
可林半夏接下來的話卻猶如一顆驚雷,將宋清宴轟得遍體鱗傷。
“六天後我要結婚,還差一個伴郎,我們倆認識這麼多年,這個伴郎就由你來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