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耐著性子聽她發泄完,才慢悠悠地開口:
“薇薇,正是因為我把他當親兒子,才不能慣著他!溺子如殺子你不懂嗎?”
“你作為孩子的親媽,連孩子的事情都不耐煩,這就是你最後的念想?”
電話那頭瞬間沉默,隻有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哥…你,你變了…你之前最寵小濤的!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。
我心中一動。
難道......她也重生了?
我壓下心驚語氣恢複平靜:
“我隻是要當父親了,最近在研究育兒,小濤的事情,你就別擔心了。”
“既然都這樣了,你就多完成一下自己的遺憾吧!你那邊......錢還夠麼?”
我故意提起錢試探她的反應。
果然,一聽到錢,林薇薇的注意力瞬間被分散,語氣立刻帶著一絲急切:
“真的?哥......還是你對我好......”
掛斷電話,我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林薇薇:
「薇薇,我昨晚夢見小濤在成人禮那天,把我們推下了懸崖!嚇死我了,這夢太不吉利了。」
以林薇薇的性格,哪怕是假意關心也會立刻回電話過來追問。
她在害怕。
一下午過去她的電話才打來,聲音帶著強裝的鎮定:
“哥......你,你別胡思亂想,夢都是反的......小濤那麼懂事,怎麼可能......”
我的心卻不斷沉落下去。
她果然也重生了!
幾天後,林濤放學回來時候看起來不對勁,眼神躲閃。
晚飯後他徑直回了自己房間。我抬眼看了他一眼,。
夜裏,我起來喝水,果然聽到林濤房間有輕微的響動。
透過門縫,我看到他正鬼鬼祟祟地翻我的公文包。
果然和上一世一樣。
林薇薇指使他來偷那筆我為妻子準備的育兒基金。
我沒有立刻阻止,而是等他拿到銀行卡,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,才突然打開了客廳的燈。
林濤嚇得渾身一僵,存單飄落在地。
他臉色慘白,結結巴巴:“舅…舅舅…我…”
我撿起存單,直接撥通了林薇薇的電話,按了免提。
“哥?這麼晚什麼事?”
林薇薇的聲音帶著睡意。
“薇薇,還沒睡正好。”
我的語氣聽不出喜怒:
“小濤拿了三十萬的銀行卡,是你讓他來的吧?”
林濤驚恐地看著我,又看看電話。
幾秒後,林薇薇尖利的聲音傳來:
“我怎麼可能讓小濤偷你的錢!一定是他自己不懂事!小濤!你怎麼能偷舅舅的錢!快把存單還回去!”
林濤如遭雷擊,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,身體微微顫抖。
我看著林濤,語氣沉重:
“薇薇,這錢,我本來就是要給你的。”
我拿起銀行卡,對著電話,語氣悲傷卻堅定:
“這三十萬是我和你嫂子給你準備的。我跟你嫂子想著最後這點時間你別省著......”
“剩下的,給自己挑塊好點的墓地,也算我們當哥嫂的最後一點心意。”
我頓了頓,看向麵如死灰的林濤:
“至於小濤......我們也會給他留一點,畢竟你走了,他最親的人就是我們了。”
林薇薇在電話那頭呼吸急促,顯然被我這番操作搞懵了。
“哥......這......這怎麼好意思......”
“沒什麼不好意思的。明天我就把錢轉給你。”
我幹脆地說,然後掛了電話。
我走到呆若木雞的林濤麵前,把存單塞回他手裏什麼也沒說,轉身回了房間。
關門之前,我聽到林濤壓抑的的嗚咽聲。
第二天,我不僅給了林薇薇銀行卡,還給了她一個五萬塊的紅包:
“是哥沒用,這筆錢從多個賬戶轉過來的,最近凍結了,三個月之後才能花。”
“這段時間你就先花這些吧!”
她不知道,那張凍結的卡早就被我掛失了,她一分錢都拿不到。
幾天後,林薇薇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麼,瘋狂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:
“哥,周末天氣不錯,我們一家人,去爬山吧?”
“就城郊那個風景很好的翠雲峰,怎麼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