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謝槐的關係,始於背德,終於恨意。
他是謝家親子,我是謝家養女。
我們名義上是兄妹,背地裏卻糾纏了整整五年。
直到謝家真正的明珠謝晚被找回。
而拐走謝晚的人,竟然是我的親生母親。
從此,我成了謝槐眼中偷走他妹妹二十年幸福的小偷。
我們之間那點不見光的愛,被他全盤否定,踩進泥裏。
車禍瞬間,我用盡最後力氣撥通他的電話。
“謝槐......我、我出車禍了......”
電話那頭,他語氣冷得刺骨,背景是謝晚嬌俏的笑聲和生日歌的旋律。
“車禍?那怎麼還不死?”
“你不是一直問我今年的生日願望?”
他輕笑,帶著刻骨的惡意:
“那我希望你去死。”
......
那我希望你去死.....
這是謝槐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天神聽到了他的願望。
意識消散前,一道空靈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:
“施主執念難消,無法往生。”
“地府慈悲,特允你重返陽間十日,了斷塵緣,方可重活一世。”
再次睜開眼,我置身於謝家別墅。
客廳裏燈火輝煌,歡聲笑語。
巨大的生日蛋糕上燭光搖曳,映照著謝晚幸福的笑臉。
謝父母圍在她身邊,眼中是失而複得的珍視。
而謝槐,就站在謝晚身側,小心翼翼地為她護著蠟燭,側臉線條是我從未見過的柔和。
一條醒目的橫幅掛在牆上
【慶祝晚晚歸家首個生日!】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酸脹而麻木。
原來,在我瀕死最絕望的時候,他們在為謝晚慶祝新生。
手撫上心口,十天。
我隻有十天時間。
謝槐,你不是恨我嗎?
不是希望我死嗎?
如你所願。
但我要在這最後十天裏,讓你清清楚楚看明白自己的心。
然後....親手把它踩碎。
“姐姐?你回來了!”
謝晚眼尖地發現了我,臉上閃過詫異,隨即掛上純良的笑容:
“你怎麼不進來呀?今天是我生日,一起切蛋糕吧?”
其樂融融的氛圍瞬間冷凝。
謝母臉上的笑容淡去,蹙眉看我:
“小念,你怎麼回來了?不是說了今晚......”
她頓了頓,沒說完,
但意思很明顯,今晚是謝晚的主場,我不該出現。
謝父輕咳一聲,沒說話,但眼神裏也帶著不讚同。
而轉過身,謝槐看到我,眸色瞬間沉了下去,裹挾著寒霜走來。
“林念,你還敢出現?”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可他仍舊沒發現,我的皮膚,早就涼的滲人。
謝槐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如刀:
“今天是晚晚的生日,別在這裏掃興。”
他眼裏隻有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憤怒。
甚至就連曾經,在謝父母眼皮子底下都毫不收斂的情欲癡纏,如今,也消失殆盡。
“阿槐,別這樣對姐姐。”
謝晚走上前,輕輕拉住謝槐的胳膊,柔聲勸道:
“姐姐能來,我挺開心的。”
她總是這樣,用最無害的姿態,坐實我的不堪。
“開心?”
謝槐冷嗤,甩開我的手,力道讓我踉蹌了一下:
“她回來能安什麼好心?怕是又想來搶你的東西,或者破壞你的生日宴。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我張了張嘴,聲音平靜。
“你沒有什麼?”謝槐步步緊逼,眼神猩紅:
“沒有因為你媽拐走了晚晚而愧疚?沒有因為晚晚回來就覺得自己地位不保?”
“林念,你和你那個媽一樣,骨子裏就是貪婪自私的賤種!”
“夠了!”
謝母出聲打斷,帶著疲憊:
“小念,你先回房間吧,有什麼事,等晚晚過完生日再說。”
是啊,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,而我,始終是個多餘的外來者。
無論是活著,還是死去。
我沒再說什麼,隻是靜靜地看著謝槐,目光落在他左手腕上那根我編了很久的紅繩上。
那是我們背著謝父母在一起的第一年,他生日時,我偷偷編的。
他說過,會一直戴著。
可現在,那紅繩依舊在他腕間,卻顯得無比諷刺。
我伸手,想去摘掉那根紅繩。
畢竟,隻要收集完這些物件,做個了斷,我就能重活一次。
我想活。
可謝槐卻猛地縮回手,眼神警惕:
“你幹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