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院裏,謝晚腳踝破損扭傷,謝父母圍在謝晚病床前,噓寒問暖。
謝槐則拽著我,直接找到了抽血處。
“抽她的血。”
他對護士說,語氣不容置疑:
“備用,算是她給晚晚賠罪。”
可護士看著麵色慘白、身形搖搖欲墜的我,有些猶豫:
“這位小姐看起來狀態很不好,臉色太差了,要不要先......”
“抽!”
謝槐打斷她,眼神冰冷地掃過我:“這點血死不了人!別在這裏裝柔弱博同情。”
我伸出冰冷的手臂,放在抽血台上。
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,我幾乎感覺不到疼痛,隻有一種異物侵入的冰涼感。
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入血袋。
護士看著我的手臂,忽然小聲驚疑:“咦,你這胳膊......怎麼有點......”
她似乎想說什麼,但瞥見謝槐陰沉的臉,又把話咽了回去,隻是小聲嘀咕:
“可能是太虛弱了,有點淤血......或者低溫症?”
謝槐聞言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視線落在我胳膊那若隱若現的暗紫色斑痕上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似乎想說什麼。
“哥,我好疼......”謝晚嬌弱的聲音從病房傳來。
謝槐立刻收回目光,所有的情緒被對謝晚的擔憂覆蓋。
他立刻回神,催護士:“快點!”
針管裏的血越來越多,我眼前陣陣發黑。
可忽的,不知何時嘴裏卻多了一支補血口服液,謝槐嗓音寒涼:
“別擺出要死的樣子,林念,苦肉計對我沒用。”
看著手裏的口服液,我又抬眼看他,忽然輕輕笑了。
“謝槐,”我聲音很輕,像羽毛拂過,卻帶著一種讓他心慌的平靜:
“那如果......我真的死了呢?”
謝槐瞳孔猛地一縮,像是被觸怒了,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死?”
他逼近我,氣息噴在我冰涼的臉上,帶著怒意:
“你想用死來威脅我?林念,我告訴你,就算你死了,我也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!”
“你就算死了,也隻會是那個偷走晚晚幸福的小偷!”
心口的位置,早已不會疼了。
“是嗎?”我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最後一絲微弱的光:“那最好。”
甩開他,我扔掉那瓶口服液走了。
完全沒發覺身後謝槐,看著我背影時,那又愛又恨的複雜目光。
以及站在走廊後,盯著我早已攥緊了拳頭的謝晚。
之後三天,因為謝晚住院,家裏再沒人管過我。
我將自己的所有存款都捐給了福利院,打包清理了房間裏多有關於我的物件。
扔的扔,燒的燒,身上那股執念的枷鎖似乎在慢慢減弱。
我以為我大概率能悄悄的離開。
可沒想到,謝晚出院的當天,我剛從福利院出來。
後頸就猛地一痛,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,我在廢棄倉庫,雙手反綁,嘴塞破布。
綁匪頭子捏住我下巴:“哥幾個求財,給你三次機會,打電話要錢,不然弄死你。”
我可我安靜地看著他,眼神空洞,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媽的,是個啞巴還是嚇傻了?”
另一個男人不耐煩地瞟了眼身後廢棄集裝箱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請示。
打電話?三次機會?
我淡淡瞟向身後集裝箱。
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我心中升起。
綁匪頭子扯掉我嘴裏破布,把手機塞我手裏:“打!別耍花樣!”
握著冰冷的手機,我笑了,某人還真是幼稚。
但也好,最後一次了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又什麼事?”謝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謝槐,”我聲音嘶啞幹澀:“我被綁架了......”
“綁架?”電話那頭頓了一下,隨即是冰冷的嗤笑:
“林念,你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低級了!自導自演上癮了是嗎?上次是車禍,這次是綁架?下次是不是要直接告訴我你死了?”
“是真的......”我聲音淡淡:“他們說要錢......”
“要多少?我燒給你要不要?”
謝槐語氣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:“要死,就死遠點,別再來煩我!”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