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槐眼神複雜看向我。
而我看著他,語氣帶上一絲玩味:
“你寶貝的妹妹謝晚,回來前一天,私下找過我。”
謝槐眼神一凜:
“晚晚找你做什麼?”
“她說…”
我頓了頓,模仿著謝晚那柔弱的語調,惟妙惟肖:
“姐姐,謝謝你替我陪了哥哥這麼多年,但現在我回來了,請你把他還給我。”
“畢竟,我和哥哥才是真正的一家人,你是外人,是偷了我人生的....賊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!”
謝槐猛地打斷我,眼神狠厲:
“晚晚單純善良,怎麼可能說這種話!林念,你自己心思齷齪,就別汙蔑別人!”
看啊。
他甚至不需要求證。
就直接給我定了罪。
看著他暴怒的臉,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。
“你就當我是胡說吧。”
我抱著箱子,轉身離開:“反正,以後也不會再汙染你的耳朵了。”
出了謝槐房間,看著那個裝滿回憶的箱子。
沒有任何猶豫,拿起打火機,我準備去後院燒了他們。
可剛收拾好開門,門外站著謝晚。
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,像一朵無害的梔子花。
脖子上卻戴著一條格格不入的,有些陳舊的銀質項鏈。
那條項鏈......
我瞳孔微縮。
那是謝槐十八歲時,用第一次競賽獲獎的獎金給我買的禮物。
他說,這條項鏈會代替他,永遠鎖住我。
後來我們關係惡化,一次吵架,我把它扔出了窗外。
沒想到,她才剛來就撿到了,還戴在身上?
“姐姐,這條項鏈,好看嗎??”
謝晚笑著,眼神卻帶著挑釁:“我在花園裏撿到的,覺得丟了可惜,哥哥說,很襯我。”
我看著她,沒說話。
心臟一片死寂,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心裏難受。”
她往前一步,壓低了聲音,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:
“但屬於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,這個家,爸爸媽媽,還有哥哥......現在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賴著不走,隻會讓大家更討厭你。”
她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:“就像你那個拐賣犯親媽一樣,讓人生厭。”
可我沒說話,隻是伸出僵硬的手,拽掉了她頸間的項鏈。
畢竟,和謝槐有關的因果之物,都該毀掉。
隻是下一刻,謝晚卻猛地一聲驚呼。
“啊!”
她故意腳下踩空,整個人向後摔去,順著樓梯滾了下去。
“晚晚!”
“晚晚你怎麼了!”
謝父母和謝槐聞聲從房間裏衝出來。
謝晚倒在樓梯下,捂著腳踝,淚眼婆娑,伸手指著我:
“姐姐......姐姐你為什麼推我?我隻是想看看你懷裏抱的什麼......”
謝母臉色瞬間鐵青,謝父看著我滿是失望。
“林念!你他媽是不是瘋了!”
謝槐怒吼著一個箭步衝上來,打翻我懷裏的箱子,就掐住我肩膀
那力道大的,都讓我懷疑這具冰冷的屍體會不會被他直接捏碎:
“你就這麼容不下晚晚?非要她死你才甘心嗎?!”
“哐當”物件散落一地。
看到那些曾屬於謝槐的貼身物件,謝父母眼睛都直了,
扶著謝晚,謝母看向我聲音發顫:“念念......你哥的東西怎麼在你這?”
話落瞬間,我能感覺到,對麵謝槐的身子陡然僵了。
客廳死寂。
那些鋼筆、腕表、家居服......無一不昭示著我們之間的隱秘。
謝父眉頭緊鎖,謝母驚疑不定。
“我來拿回我送的東西,”可我聲音平靜:“或者說,收拾我犯賤的證據。”
謝槐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哀求與憤怒:
“你胡說什麼!”
“汙蔑?”我掃過地上物品:“哪件不是我送的?哪件不是你勉強收下的?”
“哥,你忘了?”
我刻意加重的稱呼,滿是諷刺。
謝母指著我倆,顫抖:“阿槐......你們......”
“媽!別信她!”謝晚忽的抱住謝母:
“姐姐這是怪我回來,故意這麼說引起你們注意的吧,你們別怪她...”
“就是我腿好疼啊....媽...”
聽著謝晚的抽泣聲,謝父母瞬間再也沒心思注意我。
“哪疼啊!快,阿槐,送你妹妹去醫院....”
而謝槐也猛地一驚,大跨步就抱起謝晚衝出了家門:“晚晚沒事,哥在..哥在..”
驟然間,別墅隻剩我一人。
苦笑一聲,我蹲下身,默默撿起物件。
罷了,既然這輩子得不到家人的愛,那就....下輩子
可我才剛整理好東西,謝槐卻又回來了。
粗暴地拽著我下樓,他聲音冷硬:
“去醫院!晚晚因為你受的傷,你必須得補償她!”